立希抓起鼓棒,再次砸向架子鼓,节奏狂乱得像一场暴动。
——咚!咚!咚!
她咬紧牙关,汗水顺着下巴滴落。
“为什么。。。为什么一个个都这样。。。。。。”
她的鼓点越来越重,越来越快,像是要把胸腔里的怒火全部砸进鼓面。
——哐!
又一根鼓棒断裂,木屑飞溅。
椎名立希喘着粗气,手指因过度用力而颤抖。
她低头看着掌心磨出的血痕,突然觉得可笑至极。
“哈。。。。。。我到底在干什么?”
她猛地站起身,一脚踢翻鼓凳,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在空荡的鼓房里回荡。
“白林。。。祥子。。。你们他妈的就只会逃避吗?!”
她的声音在墙壁间反弹,却无人回应。
椎名立希抓起手机,手指悬停在屏幕上,想再一条消息,却又猛地锁上屏幕。
“算了。。。随便你们。”
她抓起外套,摔门而出,夏季的燥热瞬间裹挟上来。
她没有停下脚步,反而越走越快,仿佛只要走得够急,就能甩掉胸腔里那股烧灼般的闷痛。
“逃避?呵。。。”她冷笑一声,踢飞脚边的一颗石子,石子撞上护栏出清脆的响声:“说得好像我有资格指责别人一样。”
手机在口袋震动,她一把掏出来,只是一条垃圾广告。
“。。。。。。”
汗水顺着她的太阳穴滑落,在下巴上悬了片刻,重重砸在手机屏幕上。
如果是白林呢?如果是祥子呢?
如果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突然来一句“对不起”或者“我回来了”,她会怎么做?
椎名立希咬紧牙关,拇指悬在删除键上,最终却只是锁上屏幕,把烫的手机塞回口袋。
她不需要道歉,也不需要解释。
她只需要一个答案——
“你们到底。。。把crychic当成了什么?”
街道上几乎没有行人,椎名立希站在天桥的阴影里,突然想起之前,他们六个人在排练室,陪着灯一遍又一遍地练习《春日影》的歌词。
那时候的祥子会笑着鼓励灯,白林会安静地听着,而她。。。
她只是不耐烦地敲着鼓棒,催促他们别浪费时间。
可现在呢?
灯大概还在自责,祥子已经消失,白林不知去向,而她自己。。。。。。
“只剩下愤怒了吗。。。。。。”
她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她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上的疲惫,而是某种更深的东西——
像是被烈日蒸干了最后一点力气,连愤怒都变得干枯。
“算了。。。。。。”
她深吸一口气,滚烫的空气灼烧着气管,她抬手抹了把脸,甩掉汗水和某些更温热的东西。
“随便吧。”
椎名立希迈步向前,身影在热浪中微微扭曲。
鼓房的狼藉、未读的消息、断裂的鼓棒。
一切都被她抛在身后。
就像crychic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