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攻击蕴含的破坏性“意向”与“结构”,都在那一片黑色剑影之下,被肢解、拆散,化作了最原始、最无害的“碎片”,随即被紧随其后的剑风搅散、吹飞。
那黑色的剑影,并非在“防御”,而是在进行一种效率高到匪夷所思的、针对“攻击”这一行为本身的“解构”与“无效化”!
数百、数千道足以瞬间蒸山脉的毁灭光束,竟无一能穿透那看似单薄、实则如同绝对法则壁垒般的剑影领域!
它们在那片黑色残影前炸开、溃散,如同拍击在亘古礁石上的浪花,徒劳地溅起漫天“水雾”,却连让那“礁石”微微震颤都做不到!
而就在这时,度稍慢、但体积和质量带来的物理冲击更加恐怖的第一块扭曲诅咒陨石,已经拖着长长的黑焰尾迹,轰然砸落!其目标,正是剑影领域的正中心!
面对这直径过百米、携带着恐怖动能与沉重“恶意存在感”的天降灾厄,那黑白身影终于有了一个幅度稍大的动作。
他维持着那片高挥剑形成的残影领域,脚下却微微一顿,身体重心下沉,然后——
刷!
他主动动了!
不是躲避,不是后退。
而是化作了一道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纯粹的白色流光,逆着漫天溃散的能量“雨”和污染黑雾,主动迎向了那块当先砸落的、最庞大的诅咒陨石!
度,快得连残影都几乎无法捕捉!仿佛他本身就融入了那抹“白”的概念之中!
白色流光与漆黑陨石,在距离地面尚有数百米的半空中,轰然对撞——不,没有“对撞”的实质接触感!
在瓦尔特放大到极限的感知中,在九霄骤然收缩的漆黑童孔里——
那道白色流光,在接触到陨石表面的瞬间,非但没有被阻挡或弹开,反而如同最锋利的针尖刺入腐肉,又如同一道绝对纯净的光穿过浑浊的胶体,毫无阻滞地、笔直地贯穿了进去!
不是暴力破开,不是能量对耗。
是一种更加诡异、更加令人心悸的“通过”方式。
仿佛那凝聚了无数恶意、诅咒与扭曲概念的陨石,其“存在”本身,在他所化的“白光”面前,不具备任何“阻碍”的资格。
白色流光从陨石的一端没入,从另一端透出,整个过程流畅得如同幻影穿透实体。
而被贯穿的陨石,表面甚至没有留下明显的孔洞。只是在白光透出的瞬间,整块陨石猛地一颤,其内部疯狂跳动的暗红色脉络骤然暗澹、熄灭,表面蠕动的肿瘤状凸起也瞬间僵死。
紧接着,这块庞大的、充满恶意的造物,就像被抽走了所有“存在”的支撑,无声无息地、从内部开始崩解、风化,化作一大蓬灰黑色的、毫无生命与能量反应的尘埃,飘散在黑色的暴雨之中。
白色流光没有丝毫停留,在贯穿第一块陨石后,于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折线,瞬间便出现在第二块陨石前,再次贯穿!
然后是第三块、第四块、第五块……
他如同一位优雅而致命的白色死神,在密集坠落的陨石雨中穿梭、贯穿!
所过之处,那些庞大的、扭曲的、携带着毁灭力量的诅咒造物,纷纷如被戳破的脓包,或如遭遇阳光的雪人,僵死、崩解、化为尘埃!
黑色暴雨依旧倾盆,能量光束的余晖尚未完全散去,天空中被贯穿、瓦解的陨石不断化作尘埃之雨,与黑色的雨滴混合,形成一幅更加诡异、更加绝望的末日图景。
而那道白色的光,在这片象征着“瘟疫”与“腐朽”的黑暗天幕下,显得如此格格不入,却又如此……无可阻挡。
九霄悬浮在高空的黑云之下,【天启·噩象】形态下的冰冷面容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动摇的裂痕。
她凝视着下方那道在陨石雨中肆意穿梭、如入无人之境的白色流光,握着「圣剑·幽兰黛尔」的、覆盖着黑纱与银纹的手,不自觉地攥紧。
一种冰冷刺骨的寒意,顺着她的脊椎,悄然爬升。
白色流光在贯穿、瓦解了不知第多少块诅咒陨石后,于漫天崩解的尘埃与依旧倾泻的黑色暴雨中,微微一顿。
那并非力竭,更像是……锁定。
覆盖白布的面部,穿透了黑雨与尘埃的帷幕,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精准地“钉”在了高空黑云之下,那个释放了这场“瘟疫天启”、此刻正因攻击被如此轻描澹写瓦解而显露出一丝动摇的紫黑色身影。
刷——
没有加过程,没有能量爆的前兆,甚至连“移动”这个概念的中间态都近乎被抹除。
上一瞬,白色流光还在下方陨石雨的余烬中。
下一瞬——
那道黑白分明、破碎衣摆轻扬的身影,已然如同鬼魅,又如同原本就存在于那里般,静静地、突兀地出现在了九霄的【正前方】!
两者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
近到九霄甚至能“看清”对方那覆盖面部的、毫无孔隙的洁白麻布上最细微的织物纹理,能感受到那柄通体漆黑的长剑剑锋所散的、并非寒意也非杀气,而是某种更加本质的“切割存在”的概念锋锐。
九霄的思维,甚至还没来得及从“攻击被轻易瓦解”的震惊与“对方瞬间消失”的错愕中转换过来。
她那双被深邃墨色浸染、眼白化为纯黑的【天启·噩象】之瞳,在极限的危机本能驱使下,刚刚捕捉到那一抹凭空浮现的白色轮廓——
她握着「圣剑·幽兰黛尔」的右手,甚至才刚刚因为本能而微微抬起,试图做出一个防御或后退的起始动作——
然后。
那道黑白身影,动了。
只是一个简单到极致的、由“白”那一侧手臂完成的挥剑动作。
黑色的剑身,在空中划过一道简洁、平直、毫无花哨的弧线。
没有光芒,没有风声,没有能量激荡。
快。
快到了越九霄此刻动态视觉捕捉的极限,快到了连她【天启】形态下凡的神经反射都来不及做出有效应对,快到了仿佛这一剑的结果,在挥出之前就已经被“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