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尚未融化的永恒冰层上,冰面立刻被染上大片污浊的墨迹,并以肉眼可见的度软化、消蚀,仿佛被注入了强效的“衰老”与“腐败”概念。
天地间,一片末日暴雨的景象。
而这场黑雨的中心,或者说,这场“瘟疫天启”要的“洗礼”目标——自然是那道静静立于废墟熔岩之中、黑白分明的身影。
黑色的雨滴,带着侵蚀物质、衰败能量、玷污概念的恶意,密集地打在他的身上,打在他那黑白各半的衣物上,打在他覆盖面部的白布上,打在他手中那柄通体漆黑的剑上。
然而——
嗤……
极其轻微的、仿佛水珠落在烧红铁板上的声音。
所有落在他身上的黑色雨滴,在接触到他的身体、衣物、甚至仅仅是靠近他周身一定范围时,都如同遇到了绝对的“无”。
雨滴本身携带的“侵蚀”、“衰败”、“瘟疫”等概念性力量,在触及他存在领域的瞬间,便被一种更底层、更绝对的“否定”或“无效化”权能所抵消、抹除。
黑色的雨滴直接消散了,连一丝水痕或污迹都未曾留下,仿佛从未存在过。只有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微不可察的、概念冲突湮灭后的“空洞”感,证明着方才生的一切。
他就这样静静地站在瓢泼的黑雨中央,周周仿佛有一个无形的、绝对的“洁净”领域。破碎的衣摆微微晃动,覆盖白布的面部“仰起”,似乎穿透了厚重的黑云,直视着高空中那个释放这场瘟疫的源头。
没有惊讶,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能量的波动。
只有一片虚无的接纳,与更深邃的漠然。
仿佛在说:仅此而已?
“你还真以为……是给你冲凉呢?!?!”
九霄愤怒(或许还带着一丝被轻蔑的羞恼)的吼声,如同炸雷般从九天之上的黑云深处传来,压过了暴雨的喧嚣。
随着她的怒吼,天空中的异变再起!
那些翻滚蠕动、不断降下黑雨的庞大黑云,内部突然亮起了无数猩红色的、如同巨兽瞳孔般的斑点!紧接着,黑云猛地向内收缩、凝聚、变形!
呼——轰轰轰——!!!
一块块巨大无比、形状扭曲诡异的“物体”,从黑云中坠落下来!
那根本不能称之为“陨石”。它们更像是被强行捏合、污染、畸变后的空间碎片、概念残渣与高浓度诅咒能量的聚合物。
通体漆黑,表面布满了如同肿瘤般鼓胀蠕动的暗红色脉络,边缘不规则地撕裂、翻滚,拖着长长的、污浊的黑色尾焰,散着令人作呕的存在排斥感与毁灭饥渴。
它们的数量,成百上千!每一块的直径都过百米,如同来自深渊的诅咒之雨,朝着下方那道白色身影,以及他所在的整片区域,进行无差别的、毁灭性的饱和覆盖打击!
更可怕的是,这些“诅咒陨石”在脱离黑云、进入下坠轨迹的瞬间,便似乎锁定了那道白色身影的存在!
它们表面那些暗红色的脉络疯狂跳动,喷吐出无数道粗大的、混杂着漆黑能量、猩红诅咒符文以及灰白色概念侵蚀雾气的恐怖光束!光束如林如雨,交织成一张死亡的大网,率先一步笼罩向目标!
同时,每一块陨石自身也在不断弥散出粘稠的、仿佛拥有生命般的“概念黑雾”,这些黑雾所过之处,连空间都仿佛被“污染”,变得迟滞、扭曲,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天灾般的能量轰炸!概念层面的污染封锁!
这是【天启·瘟疫】真正的杀招——以覆盖性的恶性存在,强行污染、侵蚀、同化目标所在的“领域”与“概念”,最终将其拖入永恒的腐朽与沉沦!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律者级别存在都头皮麻、避之唯恐不及的灭世打击——
那黑白身影,依旧没有动。
覆盖白布的面部,似乎“扫视”了一眼那铺天盖地而来的能量光束、诅咒黑雾,以及后方紧随而至的、体积庞大的扭曲陨石群。
然后。
他再次握紧了手中的黑剑。
没有蓄力,没有爆,只是手腕微转,将剑身横于身前。
下一刹那——
嗡——————————!!
并非剑鸣,而是空间本身被高频率、精确切割时出的、直抵灵魂深处的震颤!
在瓦尔特的观测屏障中(他已拼尽全力维持着这最后的观测窗口),在九霄高高在上的俯瞰视角里,甚至是在那些疾驰而下的诅咒陨石“感知”中——都出现了令他们思维几乎凝固的一幕:
那道黑白身影,依旧站在原地。
但他手中的那柄黑剑,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是快到了越一切观测手段的极限,在空中抡出了一片完美无瑕、毫无间隙的、球形黑色残影领域!
这片由剑之残影构成的“领域”,正好将他周身所有方位,毫无死角地笼罩其中。
紧接着——
噗!噗!噗!噗!噗!噗!噗!……
密集到如同暴雨敲打芭蕉叶、却又诡异得没有丝毫碰撞轰鸣的轻响,连成了一片令人头皮麻的、单调而高效的死亡乐章。
所有率先袭来的、混杂着能量、诅咒与概念侵蚀的恐怖光束,在触及那片黑色剑影领域的瞬间,就如同撞上了一面绝对光滑、绝对坚硬、且带着“斩切一切”法则的镜子!
光束,被切开了。
不是格挡,不是偏折,是更直接的、沿着能量结构最脆弱的概念节点,被精准地“斩断”!
漆黑的能量流被斩成漫天溅射的黑色火星,猩红的诅咒符文被斩成飘散的光屑,灰白色的概念侵蚀雾气被斩成无害的稀薄气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