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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空青不行了（第2页）

“咱妈。”

苏奈坐起身体，揉了揉眼睛。

苏叶很少会给他们打电话，更别说在这个时间点。、

“妈。”蒋京墨唤了一声。

“奈奈醒了吗？”苏叶问。

蒋京墨摸了摸苏奈的头，将被子往她身上拉了拉，道一声“醒了”，把手机递给苏奈，苏奈接过，哑着嗓子软糯糯唤了声“妈妈”。

苏叶声音很平静，“你姚姨打来电话，说空青快不行了。”

苏奈神情一顿。

“他想见我们一面。我问问你，回不回去？”

苏奈静了一秒，也只一秒，说：“回。”

空青早已油尽灯枯，能撑这么久都是个奇迹。

回容城的路上，无论苏叶还是苏奈心情都挺平静的，苏叶唯一不平静的时候，是回头看到布布。当年她把空青带回家时，他跟布布差不多大。

那时候她并不知道空青瘦弱的肩膀上背负着什么，或许空青自己也不知道，他接下来的人生，要被一个女人攥弄于股掌中。

就像一个漏斗，不管往里面灌多少爱都盛不满，哗啦啦就流走了。

苏奈伸手给布布整理了一下衣领。

布布穿着一件蓝色的冲锋衣，是夜早早店里寄来的最新款，小孩穿着很帅。

感受着师父的动作，他扭头看了一眼苏奈，眼神疑惑又镇定。

苏奈总容易被他小大人的模样逗笑。

这次回苏家苏奈没打算带布布，她甚至都没打算带蒋京墨，结果这父子俩都跟粘豆包似的，怎么都得粘着苏奈，跟她一起回，咱也不知道为什么。

“困不困？”苏奈问。

布布摇头。

“困了就睡。”

布布点头。

还是那个不爱说话的小孩。

到家之时，姚姨看着苏奈，红了眼圈。

苏奈伸手抱了抱她，姚姨的心总是那么柔软，毕竟是自己一手养大，看着长大的孩子。不管他做了什么，真到了这种时候，还是难过。

空青还住在他的院子里。和忍冬在一起。

忍冬坐在轮椅上。

从姚姨口中听到“她们回来”的那一刻起，他就开始紧张起来。

多久没有见到师父和奈奈了？三个月？四个月？

算不清。

身体无法自理的人，跟废物没什么两样，每一天都在熬着，等死的人对时间没有概念。可在听到奈奈要回来的那一刻，忍冬的心像活了一般开始怦怦跳动。

空青看到的时候，还笑了下。

“你想奈奈了。”

忍冬抿唇，没承认，也没否认。

空青吊着一口气，求着姚姨要见师父和奈奈最后一面，就是为了这个。

他死就死了，可他想给忍冬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风铃轻动。

比人先出现的，是脚步声。

忍冬朝门口看去，随着苏奈进来的那一瞬，他似乎看到了小时候的奈奈。

“二师哥，我跟陆英在山下买了糖葫芦。喏，你最爱吃山楂的。”

苏奈眼神平静地看过来，忍冬倏然红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