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淮心里一阵酸,又一阵暖。他知道老爷子这么说,是真把他当儿子那般,这话分量极重。
“不说我们,就说奈奈。”
老爷子道:“几年前,她刚到家里的时候,浑身是伤,一双眼睛还瞎了。”
“什么?”贺淮满脸惊讶,“奈奈吗?”
他眼里的苏奈,完全是个没经过风吹雨打的仙女。
“是啊。”
老爷子说:“你猜,是谁害的?”
贺淮摇摇头。
“她家里的几个师哥,趁她妈妈不在,联手外人一块把她扔进了大山里,人差点死在那。”
贺淮瞳孔震颤,“这不是,白眼狼吗?”
“是啊,白眼狼哪里都有。”
老爷子道:“你家里有,我家里有,苏家也有。白眼狼固然可恨,可咱们不能真被他们害死不是?该灭就灭。”
北苑老爷子在劝着贺淮,东苑蒋京墨在没羞没臊地缠着苏奈,问人家要饼子吃。
“是什么样的饼子?为什么还得买专门的锅去贴?”
苏奈正洗着澡,被他问的脑瓜子嗡嗡的,心道今晚几个大馒头给蒋大少吃嗨了,已经开始惦记下一顿了。
“就那种烧土炕的大锅。”苏奈说:“你没见过?”
蒋京墨摇摇头,“没见过。”
又补充一句:“在电视上见过。”
“那不还是见过么。”
“可咱家没有炕啊。”
他说的贼认真,苏奈笑着跟他解释,“不用非得有炕,现垒个灶台就行。小昭都会。”
她扭头说:“你城里小孩,不懂。”
蒋京墨:“……”
他把人往怀里一抱,炽热的呼吸扑过来,“挤兑我?”
“没有。”苏奈被他蹭到痒痒肉,笑个不停。
蒋京墨不肯放过,两个人像是活蹦乱跳的鱼,把浴室扑腾得到处都是水。
贺淮活着归来,蒋京墨和苏奈心情都很好。
没有什么比活着更叫人充满希望。
折腾到后半夜,两个人并肩躺在床上,却都没有睡意。
贺淮是回来了,可柏溪还杳无音讯。
“睡不着?”
蒋京墨勾了勾苏奈的手,“别跟我说你在想柏溪。”
苏奈不甘示弱,“你没有?”
蒋京墨不说话了。
“说走就走,没见过她这样的。”苏奈这次也生了气。
蒋京墨“嗯”一声,跟苏奈十指交扣,趁机表功,“还是我好吧,不让你操心。”
苏奈心道你也没好到哪去。
午夜铃声大作。
蒋京墨摸过床头:“谁?柏溪吗?”
“不是。南靖威。”
蒋京墨接起电话,直接开了免提。
听筒里传来南靖威深夜中微带凉意的声音,“真贺屹回国了。在柏溪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