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里吉跨在一匹纯黑的战马上,手里的弯刀已经架在了徐良的脖子上。
“马公子,这汉人喊着要反归元,你说,是割了舌头好,还是直接剁了头?”
马休骑马立在一旁,手里把玩着那枚“玉簪”,满脸胜券在握的狂气:“不急,等他死之前,让他看清楚。这天下,终究是我们马家的。当年何进留印时,童渊那老鬼就已经埋下了祸根,他以为能瞒天过海?”
徐良心中冷笑:孙子,你话真多。
就在弯刀下压的瞬间,天际突然传来三声尖锐的唳响。
“咻——咻——咻!”
三支白羽长箭,拖着长长的啸音,仿佛从云端直插而下。
第一箭,射飞了彻里吉手中的弯刀。
第二箭,直接将马休手中的“玉簪”射成了粉末。
第三箭,笔直地钉在徐良脚边的泥土里。
那是花荣的信号!
“就是现在!”
徐良原本涣散的眼神陡然一厉,那捆得结结实实的绳索,在他缩骨功的力下,竟像面条一样根根崩断。
他反手夺过身旁卫兵的马刀,脚尖在马镫上猛地一蹬,整个人如同一头下山的猛虎,直接撞进了彻里吉的怀里。
“借你坐骑一用!”
徐良单手锁住彻里吉的喉咙,另一只手猛挥一鞭。
黑马受惊,出一声长嘶,朝着前方龙渠上的浮桥狂奔而去。
“放箭!快放箭!”马休看着碎了一地的“玉簪”,眼珠子都红了,歇斯底里地大叫。
满天箭雨落下,徐良却连头都没回。
在那浮桥的中段,一个圆滚滚、滑溜溜的光头突然从水底钻了出来。
戴宗!
他浑身湿漉漉的,却跑得比岸上的马还快,手里还拎着几捆浸了火油的炸药。
“老徐,跳!”
徐良毫不犹豫,在马蹄踏入水中的瞬间,飞身跃起。
身后,黑马带着惊恐的彻里吉冲向对岸,而戴宗已经点燃了引信。
“轰——!”
浮桥在火光中四分五裂,巨大的冲击波将刚刚追上来的羌骑掀翻了一大片。
徐良在水中冒出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
对岸的马休跌跪在断桥边,看着徐良手中高举的那枚真玉簪,喉咙里出困兽般的嘶吼:
“你们跑不了的!我父尚有底牌未出!这天下……终究要姓马!”
徐良没理会他的嚎叫,只是摸了摸怀里的簪子,眼里闪过一抹深思。
这簪子里藏的,恐怕不只是草图那么简单。
而此时,在西凉军营的深处,马腾正死死盯着一张枯黄的羊皮卷,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