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这面旗下
回到这个字里
那个字。
不是“来”。
是每个人的字。
栓柱的字。
“娘。”
他娘的字。
“柱儿。”
他爹的字。
“家。”
排长的字。
“秀儿。”
秀儿的字。
“等你。”
老头的字。
“儿子。”
他儿子的字。
“爹。”
半大孩子的字。
“娘。”
他娘的字。
“儿。”
王飞的字。
“丽媚。”
丽媚的字。
“一起。”
一个接一个。
都在唱。
都唱自己的字。
都唱心里最想说的那个字。
那个字。
不是同一个。
但都是同一个。
都是那个从心里长出来的字。
都是那个等了很久很久的字。
都是那个终于等到了的字。
栓柱听着那歌。
听着听着,他忽然问:“接下来呢?”
他娘想了想。
说:“接下来就不等了。”
他问:“不等了做什么?”
他娘指着山下。
指着那条再也不会空着的路。
指着那些再也不会消失的人。
指着那个再也不会响起的字。
“过日子。”她说。
栓柱愣住。
“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