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向山下。
跑向他娘。
跑向那个字。
那个字。
“娘。”
就是他的字。
山上的人看着他跑远。
看着他跑进那片光里。
看着他跑向他娘。
看着他跑到他娘跟前。
看着他娘抱着他。
看着他们站在一起。
站在一起。
站在一起。
栓柱看着他们。
看着看着,他转头看他娘。
他娘也看着他。
笑了。
“都等到了。”她说。
栓柱点头。
“都等到了。”
他们站在那。
站在山顶上。
站在那面旗下。
站在风里。
站在那些心跳声中间。
站在那些字中间。
站在那个再也没有“来”字响起的寂静里。
很静。
静得像什么都没生过。
静得像他们从来没等过。
静得像那个字从来没响过。
但心跳还在响。
扑通。
扑通。
扑通。
一个接一个。
像在说话。
像在唱那歌。
那很老很老的歌。
歌里唱的是:
等着我
等着我
我会回来的
不管走多远
不管等多久
我会回来的
回到你身边
回到这山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