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飞和丽媚还站在一起。
手还握着。
握着。
握得很紧。
还有更多的人。
活着的,不活的,半死不活的。
都站着。
都等着。
等着那个字停下来。
可那个字没停。
还在响。
从所有地方传来。
从地底传来。
从他们心里传来。
那个字。
“来。”
栓柱听着那个字。
听着听着,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
和他娘笑的一样轻。
和那些光的人笑的一样轻。
和那个字一样轻。
他娘问他:“笑什么?”
他说:“等到了。”
他娘愣住。
“等到了什么?”
他指着自己胸口。
指着那个从心里长出来的字。
指着那个一直在响、一直在来、一直在等的字。
“等到了这个。”他说。
他娘看着他的眼睛。
看着那双眼睛里的光。
那光很亮。
亮得像太阳。
亮得像那面早就烂了的旗。
亮得像她很多年前,站在村口,看着他出门打柴的时候,眼睛里那道光。
她也笑了。
笑得很轻。
“等到了。”她说。
他们站在那。
站在倒了的那座山上。
站在烂了的那面旗下。
站在散了的人群里。
站在那个字里。
那个字。
“来。”
就是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