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那个很深很深的地底。
他忽然听见一个声音。
从那地底传来的。
从那些看不见的地方传来的。
从他心里传来的。
那个字。
“来。”
他往前走。
走向那个字。
走向那个很深很深的地底。
走着走着,他看见前面有光。
不是那种黄黄的光。
不是那种白白的日光。
是另一种光。
红的。
暖暖的。
像那面旗。
他从梦里醒过来。
睁开眼。
看见那面旗还在飘。
红的。
暖暖的。
飘得很响。
飘得像在喊人。
他坐起来。
看着他娘。
他娘也醒了。
看着他。
笑着。
“梦见了什么?”她问。
他说:“梦见你站在村口等我。”
她笑了。
笑得很轻。
“我一直在等。”她说。
他点头。
“我知道。”
他们站起来。
站在山顶上。
站在那面旗下。
站在风里。
山下还是什么都没有。
只有那条空着的路。
只有那些看不见的地方。
只有那个很深很深的地底。
但他们知道。
还会有人来的。
还会有人从那地底爬出来。
还会有人沿着那条路走上来。
还会有人站在这山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