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在他手心里烫。
烫得很。
烫得像要和他掌心那块长在一起。
他低头看。
碎石里那些纹路在动。
疯狂地动。
像活的。
像根须。
像那些从地底钻出来的东西。
那些纹路慢慢聚拢。
慢慢地。
很慢地。
变成一个形状。
一个他认识的形状。
一个字。
“娘。”
栓柱愣住。
他看着那个字。
看着那块碎石。
看着碎石里那些还在动的纹路。
他忽然站起来。
往那个坑跑。
跑到坑边,往里看。
坑还是那个坑。
黑的。
湿的。
什么都没有。
但他听得见。
听得见地底下有声音。
细细的。
小小的。
像婴儿哭。
又不像婴儿哭。
像有人在喊。
像有人在找。
像有人在说那个字。
那个“来”。
他回头,看排长。
排长站在那,看着他。
“怎么了?”
栓柱没答。
他只是看着排长。
看着排长身后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