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长也站住。
都回头看她。
她看着栓柱。
只看着栓柱。
“你……”她说,“你能找到……”
栓柱没动。
他只是看着她。
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像根须。
像那些从地底钻出来的白色的根须。
他往前走了一步。
排长拉住他。
“栓柱。”
栓柱没理。
他走到那女人跟前。
蹲下来。
看着她。
“孩子在下面?”他问。
那女人点头。
“多大了?”
那女人没答。
她只是看着他。
看着他的左手。
看着那块嵌在肉里的碎石。
她伸手,去摸那块碎石。
手是凉的。
真正的凉。
和湘江的水一样凉。
和地底那些光的人一样凉。
当她碰到碎石的那一刻,碎石忽然亮了。
亮得刺眼。
亮得排长都往后退了一步。
亮得那些走远的人都回过头来。
亮得栓柱自己都闭上了眼。
等他再睁开眼的时候,那女人不见了。
坑沿上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块碎石。
和栓柱掌心那块一模一样的碎石。
嵌在土里。
着光。
黄黄的。
淡淡的。
和地底那些光人身上的光一样。
栓柱伸手,把那块碎石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