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铁山沉思片刻:“先把物资传过去。然后轻装的先过,最后是伤员。”
他们用绳索将背包、武器等物资一件件传过去。然后王飞第一个通过,他紧紧抓住岩壁上的凸起,一点点挪过横梁。接着是李振山、翠姑、晨光。
轮到柱子时,问题出现了。少年看着深不见底的峡谷,腿开始抖。
“我……我不敢。”他声音颤。
“看着我,柱子,”陈久安抓住他的肩膀,“不要看下面,只看前面。想着坳头村,想着你爹娘,想着我们要做的事。一步,一步,就走过去了。”
柱子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然后睁开时,眼中重新燃起了火焰。他点点头,开始过横梁。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就在走到一半时,脚下的一块碎石松动脱落,柱子身体一晃。
“稳住!”对岸的王飞大喊。
柱子紧紧抱住横梁,等身体平衡后,才继续前进。终于,他安全到达对岸。
现在,这边只剩下陈久安、杨铁山、山猫,还有担架上的丽媚。
“丽媚同志怎么办?”山猫问。
杨铁山看着悬空的横梁,又看看担架,摇头:“担架过不去。只有一个办法,背过去。”
“但横梁承重有限,”李振山在对岸喊道,“两个人一起过太危险了。”
“我背她,”山猫毫不犹豫,“我体重最轻,身手最好。”
“不行,”杨铁山说,“你是队伍最强的战斗力,不能冒险。我来。”
“你是队长!”
“这是命令。”
最终决定由杨铁山背丽媚通过。他将丽媚用布带牢牢绑在背上,深吸一口气,踏上了第一根横梁。
横梁出令人不安的嘎吱声。杨铁山每一步都走得极其缓慢,确保脚踩实了才迈下一步。对岸的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连晨光都捂住了嘴。
走到第二根横梁中间时,意外生了。杨铁山脚下的横梁突然断裂!
“队长!”众人惊呼。
千钧一之际,杨铁山一只手抓住了第三根横梁,身体悬在半空。背上的丽媚因为突然的下坠出痛苦的呻吟。
“坚持住!”山猫迅爬上栈道,尽量靠近,但他无法到达悬空段。
对岸的李振山从背包里掏出绳索,打了个圈抛过去。但距离太远,绳子落在杨铁山下方,够不到。
陈久安看着这一幕,知道只有他能做点什么。他爬上山猫旁边的栈道,小心地向悬空段移动。
“陈同志,你干什么?”山猫问。
“帮我固定一端,”陈久安解下自己的布腰带,和山猫的腰带系在一起,“我把另一端扔给队长。”
“你的伤……”
“没时间了!”
陈久安爬到悬空段边缘,将布带的一端扔向杨铁山。第一次没扔准,第二次,布袋落在杨铁山触手可及的地方。
杨铁山抓住布带,用尽全身力气向上拉。陈久安在这边固定,山猫也爬过来帮忙。终于,杨铁山一点点爬了上来,安全到达悬空段边缘。
但就在这时,陈久安感到背部一阵剧痛,眼前一黑,手一松,整个人向后倒去下面是万丈深渊。
“陈大哥!”柱子在对岸尖叫。
山猫反应极快,在陈久安坠落的瞬间抓住了他的手腕。但冲击力太大,山猫也被带得滑向悬崖边缘。
“抓住!”杨铁山扑过来,抓住山猫的脚。
三个人串在一起,悬在悬崖边摇摇欲坠。陈久安已经失去意识,山猫的手被岩壁磨得血肉模糊,杨铁山则承受着两个人的重量。
“王飞!老李!帮忙!”杨铁山吼道。
对岸的两人迅行动。李振山固定好绳索,王飞将绳索另一端抛过来。杨铁山用一只手艰难地将绳索系在山猫腰间,然后对岸开始拉。
一点一点,三个人被拉了上来。当陈久安终于被拖上栈道时,他已经呼吸微弱,面色惨白如纸。
“陈大哥!陈大哥!”柱子哭着爬过来。
翠姑迅检查陈久安的伤势,脸色凝重:“失血过多,感染严重,必须马上处理。但我们现在什么都没有……”
“先过去再说,”杨铁山喘着粗气,“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