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应到她只是一瞬间,下一秒就淡掉了。
他甚至来不及辨认,到底是在哪个方向。
“晚晚,你在哪里?”
。。。。。
江晚意识起起伏伏,有时睁眼是在纪伯宰怀中,有时是在他背上。
再后来,她感觉自己被扔入了冰凉的水中。
痛苦的窒息感传来,又被纪伯宰捞了回去。
江晚没有说话的力气,她只想说:能不能让我痛快的去死。
能不能入土为安都无所谓了,只想着快点结束。
时间在昏迷的时候变得极其的缓慢,她能听到某人剧烈的心跳声。
还有紊乱的呼吸声。
江晚睁开眼,看到了明月。。
清冷如银盘的月亮,在夜空中很美。
等等,这里是哪里?
身下是少年郎清瘦的腰身,他用粗布条将自己与江晚绑在一块。艰难的在地上爬着,荆棘与石子在纪伯宰身上划出许多伤口。
他没在意,而是拖着江晚继续往外逃。
江晚恍惚,这是。。逃出来了?
纪伯宰撇开浓密的树丛,带着江晚钻了出去。他摔倒在大道上,神色怔怔地看向周围。
真的,逃出来了。
那之后呢?
江晚张嘴想要说话,那嗓子火辣辣的疼,只能出几声气音。
她最后的视线定格在一张皎如明月的脸上,像观音一般,眉心还有一颗红痣。
女人的视线落在纪伯宰身上,情绪复杂。
江晚闭上眼,这回是安心的昏了过去。
因为她知道,纪伯宰肯定会得救。
至于她嘛。。
都这样了,还是早日让她魂归大地,入土为安。
江晚都觉得自己太难杀了,这都死不了。
这样的状态,生不如死。
。。。。
黑沉的梦裹挟着江晚,让她想睁眼睁不开。
偶尔能感觉到嘴里被灌入难喝的药,想要吐掉,又被死死的堵着。
还有纪伯宰落在她额上的吻。
每一日,他都要说一句:“我等你。”
若是不醒,那就一直一直等。
大抵是真的命不该绝,江晚还真活了下来。只是因为捣药,再加上常年的劳累,她的身体很虚弱很虚弱。
比常人要病弱很多。
刚醒来那段时间,自己吃饭的力气都没有。
她被纪伯宰抱着,坐在他怀中。少年郎温柔的喂她吃饭,一口又一口。
他眉眼低垂,面如白玉,若是她不配合,不愿意吃药。
纪伯宰就会拧着眉头,与她僵持。
直到江晚把饭吃完。
她被喂的很饱,含糊地说:“不想吃了。”
“最后一口。”他递来。
江晚觉得自己真被他当小孩了。
吃完饭,下午还要喝药。
这倒是不用纪伯宰喂,那药很苦,一口一口喂能要她的命。
通常都是一口闷。
她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清醒的时间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