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深轻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传到林晚意的背上。
“那老天爷还挺开眼。”
他翻了个身,将她半压在身下,粗糙的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
“想起以前的事了?”
林晚意点点头:“想起我刚下乡那会儿,去招待所相亲。要不是走错了房间,遇到你,我可能已经被那些极品亲戚卖给不知道什么人了。”
“没有这种可能。”顾砚深打断她,语气笃定。
“为什么?”
“因为那家招待所,我平时根本不去。”顾砚深看着她的眼睛,“那天是军区开完会,车坏在半路,赵铁柱临时找的那个招待所落脚。如果不是你走错门,我第二天一早就会离开。”
林晚意愣住了。
这件事,顾砚深从来没跟她说过。
她一直以为,顾砚深那天也是去相亲的,或者是去办什么私事。
原来,他出现在那里,本身就是一个极小概率的偶然。
她走错门是偶然,他的车坏在半路也是偶然。
两个无数的偶然碰撞在一起,成了唯一的必然。
“所以,”顾砚深低下头,鼻尖几乎贴着她的鼻尖,“不是你走错了房间,是我刚好在那里等你。”
林晚意觉得鼻子酸。
她伸手环住男人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里。
玉佩的秘密,她不打算说出来。这算是她心底最后一个小小的秘密。
但她现在确信,即使没有那块玉佩,即使没有那方空间,只要她推开那扇门,这个男人依然会把她纳入羽翼之下,护她一生周全。
至阳至刚的军人正气。
不仅是开启空间的钥匙,更是她在这个世界最坚实的依靠。
“顾砚深。”
“我在。”
“下辈子,我还走错房间,你还在那里等我,好不好?”
顾砚深收紧了手臂,将她紧紧勒在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不用下辈子。”他咬着她的耳垂,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宣誓,“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只要你推开门,我都在。”
夜风更紧了,屋内的暖气却烧得正旺。
顾砚深的手掌顺着她的腰线缓缓下滑。
林晚意按住他的手,有些好笑地瞪了他一眼:“都多大年纪了,你明天还要去军区开会。”
“体能训练不能落下。”顾砚深回答得理直气壮,翻身将她彻底压住。
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在安静的卧室里被无限放大。
林晚意放弃了抵抗,顺从地闭上眼,感受着这个男人带给她的,最真实、最热烈的温度。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卧室。
林晚意醒来时,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但还残留着男人的体温。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下面压着一张字条。
字迹遒劲有力,力透纸背。
“锅里有热粥。中午回来陪你吃饭。顾砚深。”
林晚意拿起字条,将那杯掺了灵泉水的温水一饮而尽。
甘甜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滋润着四肢百骸。
她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大院里,早起的警卫员正在清扫落叶。不远处,顾安和江舟合资建立的飞行器研究所大楼,在晨光中折射着玻璃幕墙的光。
一切都在朝着更好的方向展。
她摸了摸挂在胸前的那块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