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温润细腻,仿佛有着自己的呼吸。
跨越千年的等待,只为在这个最艰难也最充满希望的年代,遇见最对的你。
命运的馈赠,早在暗中标好了价格。而她支付的,是全部的爱与信任。
桌上的红机电话急促地响了起来。
林晚意走过去接起。
“晚意,是我。”李院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透着掩饰不住的高亢,“西北那边的试验田,出结果了!抗旱基因完全融合,今年的产量,又翻了一番!”
“太好了。”林晚意看着窗外的天空,声音平稳。
“还有个事儿,”李院长顿了顿,“史密斯那个老狐狸,昨天正式向咱们的农业部提交了技术引进申请。条件随便咱们开。顾岚司长那边已经准备接洽了。”
林晚意轻笑一声。
当年的鄙夷与打压,如今都变成了低声下气的求和。
“告诉顾岚,别客气。属于我们的东西,一分都不能少。”
挂断电话,林晚意换上一件素色的风衣,走出卧室。
楼下,顾宁正坐在餐桌前,对着一碗皮蛋瘦肉粥呆。
听到脚步声,顾宁抬起头:“妈,爸说你昨晚没睡好,让我别去吵你。你们昨晚干嘛了?”
林晚意走过去,在女儿脑门上弹了一下。
“大人的事,小孩少管。”
“我都二十多了,哪里还是小孩。”顾宁揉着额头嘟囔。
林晚意拉开椅子坐下,盛了一碗粥。
“你爸呢?”
“说是去接个人。”顾宁咬了一口油条,“神神秘秘的,连警卫员都没带。”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汽车引擎熄火的声音。
林晚意端着碗的手顿了一下。
她站起身,走到门口。
顾砚深推开院门走了进来。他今天没穿军装,而是一身利落的黑色便服。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穿着洗得白的中山装、头花白的老人。
老人手里拄着一根木拐杖,步履蹒跚。
林晚意看着那个老人,手指骤然收紧,骨节泛白。
指甲抠在瓷碗边缘,出一声刺耳的摩擦音。
“晚意。”顾砚深走到她面前,接过她手里的碗放在一旁的架子上。
他转过身,看着那个老人。
“人我接回来了。”
老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着林晚意,嘴唇剧烈地颤抖着。
“大小姐……”
一声沙哑的呼唤,仿佛穿越了漫长的岁月,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和散不去的硝烟味。
林晚意站在台阶上,看着眼前这个本该在二十年前就死了的老管家。
那个为了掩护她逃出京市,替她挡了三棍子,最后被扔进冰窟窿里的林叔。
顾砚深握住她冰凉的手,将她拉进怀里。
“他没死。当年被一个下乡的赤脚医生救了,一直在大西北的农场里隐姓埋名。我托人找了十五年,昨天才核实身份。”
林晚意看着顾砚深。
男人的下巴线条绷得很紧,眼底带着一丝熬夜的红血丝。
他不仅是她开启空间的钥匙,更是替她找回所有遗失岁月的引路人。
林晚意闭上眼,眼角滑下一滴温热的液体。
这世间所有的久别重逢,都是命中注定的宿命。
而她和顾砚深的宿命,才刚刚写下一个完美的顿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