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越过阎西虎的肩膀,落在房间的正中央——
然后,她整个人僵住了。
那是一具巨大的金色牢笼。
牢笼约有丈余见方,由纯金打造的通透栅栏构成,在室内悬挂的灯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笼子的顶部装饰着繁复的云纹与凤纹,四面镂空,可以从任何角度清晰地看到内里的景象。
而在那金色的牢笼之中,立着一个身姿绰约的身影。
李紫凌。
大夏曾经的女皇,那个曾经君临天下的女人,此刻正被吊在金色的牢笼之中。
她的双手被高高吊起,手腕上戴着精致的金环,金环上连接着细细的丝线,丝线向上延伸,消失在笼顶的黑暗中,双脚同样被金环锁住,脚踝上的丝线向两侧拉开,迫使双腿微微分开,脖颈上戴着一道金环,金环上的丝线向后拉紧,迫使她的头微微后仰。
此时的李紫凌,不着寸缕,除了双腿上还穿着标志性的黑色丝袜。
曾经被龙袍紧紧包裹的胴体此时全然暴露,独属于女皇的成熟傲人的风韵也随之尽皆展露。
而最独特的是她身上那些细细的丝线。
那些丝线纤细如丝,在灯光下几乎看不见,但它们确实存在着,连接着她手腕的金环,连接着她脚踝的金环,连接着她脖颈的金环,而除此之外,还有两根更细的丝线——
一根连接着胸前那两枚的乳环。
一根连接着腿心深处那枚的阴蒂环。
那些丝线从她身上最敏感的三个点延伸而出,向上汇聚,消失在笼顶的黑暗中,它们的存在,让李紫凌整个人如同一个被操控的提线木偶,每一处部位都被那些无形的丝线牢牢掌控着。
而李紫凌的神色却异常平静。
她就那样静静地吊在笼中,双眸微垂,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愤怒,没有屈辱,没有悲伤,也没有绝望,只有一片平静,仿佛她的灵魂早已离开了这具被肆意玩弄的躯体。
东方雪的内心巨震。
“陛下……”她的嘴唇翕动着,出一个几乎听不见的音节。
阎西虎满意地欣赏着她脸上的表情,笑道“雪仙子,如何?这可是本将军特意为凌母狗准备的‘八音盒’。”
八音盒?
东方雪还没来得及反应,阎西虎已经转向北辰星“星奴,让雪仙子欣赏一下我们凌母狗的舞姿。”
“是,主人。”北辰星柔声应道。
她走到房间一侧,那里有一个控制台,纤纤玉指轻轻按在控制台上的某个符文上——
悠扬的乐声骤然响起。
那乐曲婉转悠扬,如同山间清泉,又似林间鸟鸣,旋律优美而动人,有一种说不出的典雅与庄重。
东方雪听到这乐曲的瞬间,内心一颤。
这曲子……
她听过。
那是五年前的事了。
那一年,李紫凌登基,作为大夏历代以来第一位女皇,她的登基大典自然盛大而隆重,各国使节,各派代表,纷纷前来朝贺。
东方雪那时刚刚突破到圣境,被蓬莱剑派派来作为代表参加大典,她本不愿来,因为素来不喜热闹,更不愿与那些庸俗的凡人来往,但宗门之命难违,她只得勉强前来。
她至今还记得那一天。
金銮殿上,钟鼓齐鸣,文武百官分列两旁,各国使节肃立恭候,在万众瞩目之中,李紫凌缓缓走上御阶。
她穿着那身明黄色的龙袍,头戴鎏金紫凤冠,腰悬传国玉玺,步伐从容优雅,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云端的星辰之上,女皇的面容绝美而威严,凤眸开阖间,自有睥睨天下的傲然与尊贵。
那一刻,东方雪怔住了。
她从未见过如此美丽、如此高贵、如此令人心折的女人,不仅仅是因为她的容貌,更是因为她的气质,那种与生俱来的、浑然天成的王者之气,那种让人不由自主想要臣服和膜拜的威仪。
乐曲奏响的那一刻,东方雪更是心神巨震。
那曲子本不该出现在登基大典上,那是一民间流传的曲调,虽然优美,却不够庄重,不够威严,但李紫凌却不顾惯例,执意要将这曲子作为登基大典的御乐。
她说,这是她小时候最喜欢的一曲子,是她母后给她弹奏的。
那一刻,东方雪看着御阶上那个绝美的身影,看着她眼中闪过的温柔与怀念,心中某个角落,悄然被触动了。
自此以后,每年东方雪都会主动向宗门请缨,作为代表前往京城参加大典。
她告诉自己,这是为了历练,为了见识,为了蓬莱剑派的荣耀。
但她心里清楚,她只是想再见那个人一面。
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一眼,哪怕只是在人群中遥遥地望见那一抹明黄的身影。
她练功比以往更加勤奋,蓬莱剑法第八式也是最后一式的“冰壶秋月”,本是需要几十年苦修才能触及的剑道巅峰,她却在短短数年内便已掌握,师门上下无不惊叹于她的天资,称她是千年难遇的剑道奇才。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只是想变得更强,强到足以守护那个人。
她不敢奢望更多,她是剑修,是蓬莱剑阁的少主,是东方世家的嫡长女,而那个人是女皇,是君临天下的九五之尊。
她们之间隔着身份,隔着仙凡,隔着太多太多无法逾越的鸿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