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蕴松了半口气:“储君倒是闲得很。”
她顿了顿,思绪一转:“他怕戚家因厌恶崇安伯府,连带着记恨太子妃,就此与东宫疏远?”
戚清徽没否认:“是我会做的事。”
但——
他话音一转,眸色沉了沉:“可连夜赶来,未免太急了些。急到……让我生出一种错觉。”
明蕴侧目:“什么错觉?”
戚清徽没有立刻回答。
烛火在他眼底投下细碎的光影,那沉默被拉得极长,像深夜无人时骤然绷紧的弦。
“他……在试探我。”
明蕴:??
试探什么?
她没有多问。
明蕴指尖摸索着琉璃罐,那滑润的触感从指腹传来,她的神色渐渐认真起来。
“崇安伯爵府怪有钱的。”
“光靠他们名下的产业,难以维持眼下的滋润。”
戚清徽:“邪教所涉邪教信徒甚众,而崇安伯爵府……恐怕从中牟利不浅。”
明蕴闻言,抬眼看他:“你是说……他们做的是牵线拉纤的皮肉生意?”
毕竟,买禁书的人多,想要求子的人,只怕也不少。
戚清徽不置可否,只道:“不少信徒皆是经崇安伯爵府暗中引荐入教。想要购得禁书不难,只需银钱足够。但若想求得子嗣……”
他话音微顿,眸色转深:“门槛极高。”
“里头有什么猫腻,暂不得知。”
“书肆后院另有密道,通向邻巷一处僻静私宅。”
戚清徽看向明蕴,“太子妃与杨睦和,便是在那宅中暗通款曲。”
他略作沉吟,似有未尽之语:“只是……”
“只是那处私宅恐怕不止一条暗道。霁二只盯见他们书肆后门潜入私宅,却从未见任何人再从原路返回。”
他抬眼,目光与明蕴相接。
“宅内必有其他出口,且通向何处……尚未可知。”
室内烛火微微一晃,将他侧脸映得明暗不定。
明蕴微微眯了眯眼。
她……貌似知道戚清徽嘴里的试探是什么了。
是试探戚清徽查崇安伯爵府,查如意香,以及……有没有查出邪教背后的人?
以禁书为饵,以子嗣为挟,将手伸进深宫内院、勋贵府邸……绝非寻常之辈。
“邪教和储君难道……”
明蕴很快:“不应该啊。”
“太子妃和杨睦和不就是靠着邪教才搞在一起的?”
储君若知情,在他眼皮子底下,那这绿帽子戴得值当么?
也不对。
储君体弱,嫡子于他意义非凡。
可他偏偏生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