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允安……
明蕴:“祖母那边传话过来,留崽子在她那里过夜。”
明蕴摆出她的松间雪釉茶具。
接着去取柜台上的琉璃罐。
罐中云雾芽只剩浅浅一层,青碧的茶芽静静卧在罐底,像即将化了的薄雪。
戚清徽拿起筷子的手微顿。
嫖客的流程都出来了。
明蕴犹自怜惜地看着那琉璃罐,指尖在罐沿轻轻抚过。
“不够吃了。”
她声音幽幽的,像山间起了雾:“估摸着,顶多再煮一两次的分量。”
戚清徽:“怪谁?”
戚清徽:“除了来月事,你有几天是停了的?”
明蕴:……
那她多多少少不太服气。
你也没吃亏啊!
戚清徽拢了拢眉心。
“我都要忘了云雾芽的滋味了。”
是的,从云雾芽不够,戚清徽每次只给她一人煮。
沾都沾不到了不说,还要看着明蕴喝得满足。
每次放的茶叶越来越少,省着省着,可还是不够用。
明蕴:……
“那……”
明蕴同情看他。
“听着的确心酸。”
下一瞬。
明蕴:“可谁让你娶了媳妇?”
戚清徽放下筷子:“惊蛰过后,茶山新芽就冒头了。到时再去采便是。”
话虽那么说,可……
摘了……也轮不到他喝。
明蕴看着云雾芽,她也很难过。
等惊蛰……得等到什么时候?
戚清徽沉重:“唉。”
明蕴:“唉。”
琉璃罐子通体澄澈,日光斜映而过,罐身流转着淡琥珀色的光华。
一看就很贵。
也是,戚清徽有钱!
戚清徽声音平淡如常:“储君今夜过来,是为杨家说情。”
明蕴眉心倏地蹙起:“已传到储君耳中?那三堂妹的名声……”
“他只说杨家开罪了戚家女眷。旁的未提一字。杨家应当不敢深提,储君便是知道内情,也不会外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