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干的嘴角动了一下。
“陈宴,你以为派人盯着我,我就动不了了?”
他转身走回床边,躺了下去,闭上眼睛。
呼吸很快就变得均匀起来,像是睡着了。
但他的右手,一直按在怀里那块竹片上。
***
夜幕降临。
总管府的后院里,摆了一桌丰盛的晚宴。
案上摆着烤全羊,酒坛子码了一排,火盆烧得旺,把整个院子照得通透。
陈宴坐在主位上,朝达干举了举酒碗。
“今日招待不周,还望达干兄弟海涵。”
达干坐在对面,脸上堆起笑。
“柱国客气了,达干这次来,本就是为了两国友谊。”
他端起酒碗,仰头喝了一口。
“好酒。”
陈宴也喝了一口,把酒碗放下。
“达干兄弟,今日的事,本公说话重了些,你别往心里去。”
达干摆了摆手。
“柱国哪里话,达干明白柱国的意思。”
他顿了顿,接着往下说。
“达干回去之后,一定把柱国的意思原原本本地转达给太子。”
陈宴点了点头。
“那就多谢了。”
他朝旁边站着的张文谦挥了下手。
“文谦,陪达干兄弟多喝几杯。”
张文谦应了一声,端着酒碗走到达干身边坐下。
“达干兄弟,来,我敬你一碗。”
达干端起酒碗,跟张文谦碰了一下。
“好说,好说。”
两个人喝完了碗里的酒,张文谦又给他倒满了。
“再来。”
达干也不推辞,端起来又喝了。
连着喝了七八碗之后,达干的脸上泛起了红晕。
他放下酒碗,朝张文谦摆了摆手。
“张别驾,你这酒量,达干服了。”
张文谦笑着又给他倒了一碗。
“达干兄弟,这才哪到哪,咱们草原上的汉子,不都是千杯不醉吗?”
达干的眼神有些迷离了。
“千杯不醉?那是吹的。”
他端起酒碗,晃了晃。
“达干今天认栽了,喝不动了。”
张文谦看了陈宴一眼。
陈宴朝他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