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谦站起来,朝外面喊了一声。
“来人,送达干兄弟回驿馆休息。”
两个侍卫从外面走了进来,架着达干朝外面走去。
达干的脚步踉跄,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着什么。
等他走远了,陈宴从主位上站起来,朝院子外面走去。
张文谦跟在他身后。
“柱国,这个达干真喝醉了?”
陈宴走到院子门口停了一步。
“醉没醉,高炅会知道。”
他转过身来,看着张文谦。
“你那边安排的那些酒吏,都到位了?”
张文谦点了点头。
“都到位了,十几个人轮番上阵,保证把达干灌得烂醉如泥。”
“好。”
陈宴转身朝书房方向走去。
“你去盯着,别让他跑了。”
张文谦应了一声,转身快步朝驿馆方向走去。
***
驿馆。
达干被两个侍卫架回房间,扔在床上。
侍卫退出去,关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达干一个人。
他躺在床上,眼睛闭着,呼吸粗重,像是睡得很沉。
窗外传来巡逻的脚步声,一队接一队地走过去。
达干在床上躺了一个时辰。
打更的声音响了两遍。
他突然睁开了眼睛。
眼神清明锐利,哪里还有半点醉意。
他从床上坐起来,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巡逻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达干从床上下来,走到窗前,掀开窗帘往外看了一眼。
院子里一片漆黑,只有月光照在地上。
他转身走回床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套夜行衣,快换上。
然后推开窗户,翻了出去。
他落地的时候几乎没有声响,像一只夜猫子。
院子外面站着两个守卫,背对着他,目光盯着前面。
达干贴着墙根,慢慢朝院门方向摸过去。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步,侧耳听了听。
外面没有动静。
他推开院门,闪了出去。
院门外面是一条窄巷,巷子两边都是低矮的土坯房。
达干沿着巷子快往前走,目标是城外的大营。
他必须亲眼看一眼,确认大周是否真的集结了主力大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