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巧的鼻翼因为兴奋微微翕动,粉嫩如花瓣的唇瓣向上弯起,勾出一抹近乎雀跃的的弧度!
好家伙!
这男人可比宫里那些只会唯唯诺诺、低眉顺眼、木头疙瘩似的玩意儿————有趣多了!简直是个天上掉下来的「好宝贝」、「好玩意儿」!
她甚至无意识地伸出丁香小舌,飞快地舔了舔因兴奋而有些干的嘴唇。
那眼神,活脱脱一个顽劣孩童,终于盯上了心仪已久、会蹦会跳的稀罕玩意儿,滴溜溜乱转的眼珠子里,已经在飞快地盘算著,如何把这新鲜出炉的「宝贝」弄到手里,再仔仔细细、里里外外地「把玩」个痛快!
那大官人目光如同刷子般,慢悠悠扫过对面那群面无人色的王府众人,尤其在杨戬那张青白交替的老脸上停留片刻,这才拖长了调子,悠悠然开口道:「啧————啧啧——照这么看——咱们这场小小的顽笑赌赛,倒是我这边————侥幸拔了头筹?」
话音落下,迎接他的,是比坟场还要死寂的沉默。
夜风打著旋儿从洞开的城门里穿过,呜咽作响,仿佛也带著几分讪讪的尴尬o
那群王府护卫,个个如同霜打的茄子,蔫头耷脑,恨不得把脑袋直接钻到裤裆里去,连喘气都只敢用鼻子眼儿,生怕出一点声响。
郓王赵楷只觉得嘴里苦,胸中憋闷,长长地、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定了定神,正待张口说几句圆场的体面话—他自己是断然不能去钻那腌臜裤裆的,便是他手下这些护卫,好歹也是王府的脸面,若真当众钻了————传出去,想都不敢想!
可西么大官人却像是忽然泄了兴头,眼皮子都懒得抬,只把手懒洋洋一摆,如同拂去眼前恼人的蝇子,硬生生截断了赵楷那未出口的场面话:「罢了!罢了!「深更半夜,露水都下来了,谁耐烦跟诸位掰扯这点子腌臜帐目?」
他顿了顿,:「权当是————诸位欠著这一遭!记在帐上便是了。山不转水转,改日若有缘再碰上,咱们再寻个乐子,兑了这帐也不迟嘛!嘿嘿。
说完看了一眼杨戬,那两声「嘿嘿」,笑得杨戬心头直冒寒气。
话音未落,他脸色一收:「平安!进城!」
「得令嘞!」平安笑嘻嘻地应诺一声,故意慢悠悠踱到杨戬跟前,声音不高不低,恰恰能让周围竖著耳朵的人都听个真真切切:「您老这天寒地冻、露重风急的,直挺挺杵在这风口上————啧啧,活脱脱一根老棒槌」也似!可千万————仔细冻著了您老这金贵身子骨哟!」
那「老棒槌」三字,咬得又重又慢,带著十足的侮辱。
「你!你个小————」杨戬只觉得一股腥甜直冲喉头!他在宫里宫外何等体面?何曾受过此等指著鼻子尖的奇耻大辱?
尤其辱骂他的还是个不入流的狗奴才!
那张保养得油光水滑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紫黑的猪肝色,一根兰花指,死死指著平安的鼻子—
「滚开!好狗不挡爷爷的道儿!」
「没卵子的腌臜货!滚边儿去!杵这儿碍眼!」
「孙子!你亲爹我的裤裆可还给你留著热乎气儿呢!麻溜儿钻过来!别磨蹭!」
「磨蹭你娘个腿!等著爷爷们用脚底板子给你开开光啊?!」
未等杨戬那口憋在嗓子眼的恶毒咒骂喷出来,一阵更粗野市井的呵斥声浪,瞬间将他那点可怜的尖利嗓音碾得粉碎!
只见大官人身后那群如狼似虎、早就憋著一股邪火的家丁,得了进城的号令,如同猛虎出柙!
当先几个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的,嘴里喷著最污秽的市井俚语,如同驱赶挡路的野狗,给大官人的车驾开路!
那肩膀如同撞城锤,狠狠顶向挡路的王府护卫胸口!
那胳膊如同铁杠,蛮横地一扒拉,扫向对方的脖颈!
更有甚者,直接抬起沾满泥污的靴底,毫不留情地就踹向对方的小腹和腿弯1
那群王府护卫猝不及防,如同被一股狂暴的飓风扫过的麦秆!
「哎哟!」
「你————大胆!」
「噗通!」
有人被撞得踉踉跄跄,连退数!
有人更是被那蛮横的力道直接撞翻在地,摔了个结结实实的屁股墩儿!
却说那平安,早觑得真切。趁著那群膀大腰圆、如狼似虎的家丁,聒噪著推搡王府护卫,恰似一堵肉墙挡住了众人视线之际一他嘴角噙著一丝笑意,身形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贴近!
说时迟,那时快!
只见他腰胯微沉,右腿如同绷紧的硬弓骤然弹出!
这一脚,蓄足了阴狠刁钻的力道,不偏不倚,正正踹在老阉货杨戬那保养得宜、却又最不经力的软肋腰眼儿上!
「唔—噗!」
杨戬只觉一股钻心剧痛从腰腹炸开,五脏六腑都似挪了位!
他那养尊处优的身子骨,哪里经得住这等狠辣手段?
整个人如同一个被踢飞的破布口袋,竟离地腾空尺余!口中那声惨嚎刚挤出半截,便被剧痛生生憋了回去!
「噗通!哗啦—!」
好一声闷响!杨戬不偏不倚,直挺挺摔进了城门边那条积著污雪冰碴、飘著馊臭气味的排水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