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玉的名声越响亮,就有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她和林知晚的关系。
林知晚在村子里虽然人缘很好,但是架不住总有说闲话的人,她脑子清楚又敢想敢做,无意中也得罪了一些人。
故而当很多人蛛丝马迹中捕捉到一点点风声,经过呕心沥血的造谣,将话说的越来越难听。
加上林昭玉很会打表面功夫,所以林知晚刁蛮任性将全家人送进大牢,而林昭玉小家碧玉楚楚可怜,靠自己有了如今的职位和成就,就在旁人口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突然有一日,林知晚正在院子里琢磨香皂的包装袋,外面数九寒天的冷,且听见村里人大惊小怪,喊着:
“不好了!林导员把腿给摔了!”
林知晚并不因为这个就惊讶,毕竟从小,林昭玉的身体确实比较差,感觉就像是那脆弱的玻璃杯一样,一碰就碎了。
也因为她很容易受伤,所以每次林昭玉受伤,都是林知晚挨骂挨打,似乎她身体好有错一样。
结果她一抬头,却看到林昭玉一瘸一拐地,被人扶着走进来了。
梨花带雨地哭着,一进来就说:
“妹妹,我身边没人照顾,担心在屋里摔倒了没人扶我,你就看在姐妹的份上,让我在家里住上两天,好吗?”
要是旁若无人,林知晚肯定会给她一脚,让她哪来的去哪里凉快地呆着去。
但是现在却不能这样,因为院门口不知何时已经站了好几个人。
林知晚捏着手里刚裁好的牛皮纸,动作顿住了。
指尖传来的粗糙触感,和眼前这幅景象,有种割裂般的荒谬。
林昭玉被人搀扶着,左小腿的裤管挽起一截,露出一片刺目的青紫,还渗着点血丝。
她脸上挂着泪,眼圈红肿,嘴唇咬得白,一副我见犹怜、疼得站不稳的模样。
搀着她的是村里有名的“大喇叭”王婆子和另一个平时就爱凑热闹的年轻媳妇。
院门口,果然已经稀稀拉拉站了好几个人。有路过的,有闻声来看热闹的,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哎哟,摔得不轻啊!看这腿!”
“可不是嘛,林副支书一个人住那临时屋,多不方便!”
“还是亲妹妹呢,这时候不靠妹妹靠谁?”
议论声不大,却清晰地钻进耳朵里。林知晚甚至能看见王婆子嘴角那点极力压着的、看好戏的弧度。
林昭玉这跤,摔得可真是时候。摔的地点,恐怕也精挑细选过。
至于这伤势……林知晚目光在她小腿那片青紫上扫过,心里冷笑。
看着吓人,但以她对这位姐姐的了解,十有八九是做了手脚,真伤假伤,难说。
“妹妹……”
林昭玉又哽咽着唤了一声,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往下掉,身体还配合地晃了晃,仿佛下一刻就要晕倒。
“我实在是没办法了……那屋子又冷又潮,我腿这样,万一晚上起夜再摔了……呜呜……”
字字泣血,句句可怜。把一个孤苦无依、受伤投奔妹妹的弱女子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