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隍庙后院,柴房门口。
陆沉几乎是跑着过来的。
他平日里走路沉稳,但这会儿他顾不上那些,跨过门槛时差点被绊了一下。
“玉婉!”
林玉婉正站在柴房外三丈远的地方,监督几个伙计往地上一层一层撒石灰。
听见喊声,她回过头。
陆沉跑到她跟前,气息微喘。
“那两个道姑,死了。”
林玉婉动作一顿。
她望向柴房那扇紧闭的门,沉默片刻。
“……怎么死的?”
“毒。”
陆沉说,
“她们身上那些溃烂,不是普通的病。是方黎那边给她们下的慢性毒,每隔一段时间需要服用‘解药’压制。这次任务做完,解药没送来。”
他顿了顿。
“她们撑了这几天,已经到头了。”
林玉婉没有说话。
她想起昨日那两张伏在地上的脸,灰白的头,溃烂的皮肤,眼睛里那种死灰般的平静。
“求大人,给我们一个痛快。”
她们是这么说的。
林玉婉没有给。
不是因为狠心。
是因为她想知道,她们知道些什么。
现在她们死了。
死前,她们说了。
“她们招了。”
陆沉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投毒的井,一共七口。城隍庙后院这口,城西甜水巷那口,城南柳叶街的,城北张家大院的……”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地址和方位。
“她们说,雄黄可以对付井里的毒。”
林玉婉眼睛一亮:“雄黄?”
“对。”陆沉点头,“她们说师傅,曾经提过一嘴,雄黄能解这种毒。但解药里雄黄配比是秘方,她们不知道具体分量。”
“不过,知道雄黄有用,就够了。”
林玉婉接过那张纸,低头看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