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台上那道身影。
随即,他招来随山,“去查查刚才后台秦原的琴是怎么回事。”
***
台上。
寂静还在蔓延。
台下开始有人窃窃私语。
“完了完了,琴弦断了,这还怎么弹?”
“二队怕是要输了……”
“可惜了,方才明明那么好……”
秦朗急得直挠头,手里的响木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他看向秦原,又看向容萱,最后看向沈枝意,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愣是憋不出一个字来。
容萱握着玉箫的手指微微白。
季问禾眉头紧锁,目光在秦原和那根断弦之间来回逡巡。
就在这时。
“啪!”
一声清脆的鞭响,划破寂静。
沈枝意手中的马鞭,在空中猛地一抖。
那声音干脆,利落,像一道惊雷,劈开了凝固的空气。
所有人俱是一震。
下一秒,沈枝意动了。
她旋身,裙摆如一朵骤然绽放的野花。
她疾步,足尖点地,整个人如一阵风,掠向琴台。
马鞭在她手中挥舞,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弧线,出“啪啪”的脆响。
那声音,竟与方才秦朗的响木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她开口,引吭高歌。
“雕——弓——白——羽——”
没有伴奏,没有配乐。
只有她清越的嗓音,在寂静的集贤园中回荡。
那歌声比方才更加激昂,更加高亢,像一只冲破云霄的苍鹰,在九天之上自由翱翔。
秦原猛地抬起头。
他看着那道旋身而来的身影,看着她手中挥舞的马鞭,看着她唇边从容的笑意。
他深吸一口气。
抬手。
指尖,再次落在琴弦上。
虽然断了一根弦,但还有六根在。
六根,足够了。
“铮——”
琴音再起。
不再是方才的雄浑壮阔,而是更加沉郁,更加苍凉。
那断了一根弦的琴,弹出的音色竟多了几分沙哑,几分破碎,却也多了几分悲壮。
容萱眼眶一热,抬起玉箫,轻轻吹响。
箫声呜咽,如泣如诉,却始终追随着琴音的节奏,一步不落。
季问禾闭上眼,笛声随之而起。
笛声清越,穿透重重阴霾,直冲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