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那些乐器,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
“我在武院学的都是弓马刀剑,这些个文绉绉的东西,我连摸都没摸过,要不……要不我给你们敲锣?咚咚锵那种?”
他说着,还比划了两下。
容萱忍不住笑出声。
秦原却没有笑。
他垂眸沉思片刻,忽然抬起眼。
“朗弟,你过来。”
秦朗凑过去。
秦原走到桌前,提笔在上面写了几行字。
“此词牌名曰《水鼓子》。”他一板一眼道,“我打算一会就演奏此曲,不需要你抚琴吹笛,只需持此响木,以此节奏敲击桌面即可。”
他拿起桌上两块竹板,轻轻敲了几下。
“哒——哒哒——哒——”
秦朗眼睛一亮:“这简单!”
他抢过竹板,照着秦原的节奏敲了几下,居然像模像样。
“行啊哥!你怎么什么都会?”
秦原面无表情:“书里有。”
容萱掩唇轻笑。
只有沈枝意,依旧静静地站在一旁。
她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台上那些陌生的乐器。
各种声音在脑子里哇哇响。
眼神里掠过一丝懊恼。
楚慕聿改规则,也没想到给自己同样挖了个大坑啊!
***
桃林下,楚慕聿拈着棋子的手微微一顿。
随山匆匆走来,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楚慕聿听着,眉头轻轻蹙起。
选不出乐器?
枝枝不擅乐器?
他垂眸回想。
两世为人,还真从未见过她抚琴。
沈枝意在他面前展露的,是聪慧,是果决,是运筹帷幄的机锋,是面对刀锋时的从容。
却从未有过琴音。
他竟忽略了这一点。
随山又道:“秦原公子给秦朗编了个《水鼓子》词牌,用响木敲击,倒是合适。”
楚慕聿眸光微动。
他沉吟片刻,忽然抬起眼。
“去,找一套下人穿的粗布麻衣。”他对随山道,“送去给她。”
随山一愣:“粗布麻衣?”
楚慕聿唇角微微弯起。
“告诉她,斗琴未必一定要配乐。”
他拈起一枚棋子,轻轻落在棋盘上。
“配乐者已足,她可以配点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