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沈盈袖回到桃林边缘,压低声音对殷天川道。
“妾身这边缺了一人,可否请殿下……暂借一名侍卫?”
殷天川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死死盯着沈盈袖,目光冷得像淬了冰。
半晌,他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
“准。”
片刻后,一名五大三粗的侍卫被带到沈盈袖面前。
那侍卫身高八尺,膀大腰圆,满脸的络腮胡子。
他苦着脸,抱着一把琵琶,像抱着一根烧火棍。
“姑、姑娘……”他结结巴巴地问,“属下只会吹号,这、这玩意儿怎么弄?”
沈盈袖闭上眼,不想说话。
***
桃林下,殷京墨已经笑得直不起腰来。
“哈哈哈哈!大皇兄!”他指着那名侍卫,眼泪都笑出来了,“你从哪儿找来的这尊大神?这是要上台斗琴,还是上台镇宅?”
殷天川阴沉着脸,一言不。
殷京墨越笑越大声。
“本皇子活了二十年,头一回见人用侍卫凑数!大皇兄,你这是要笑死臣弟,好继承臣弟的赌注吗?”
殷天川捏着扇骨的指节泛出青白色。
他恨得牙痒。
***
沈盈袖站在人群边缘,看着自己这支东拼西凑的队伍。
沈知南——勉强能用,但已露怯意。
沈星河——完全指望不上。
迷弟乙——倒是忠心,但水平与沈知南半斤八两。
侍卫丙——抱着琵琶像抱刀,满脸写着“我是谁我在哪”。
她缓缓闭上眼。
输了。
这一轮,怕是要输了。
可她不认!
她沈盈袖两世为人,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一步,怎么能输在这里?
她猛地睁开眼。
目光缓缓落在那个仍在替沈知南说话的迷弟身上。
那孩子不过十五六岁,瘦瘦小小的,一脸稚气。
他对沈知南,有一种近乎盲目的崇拜。
方才另一个迷弟愤而离队时,是他拼命拦着、劝着,最后还替沈知南说了不少好话。
沈盈袖盯着他,眼神渐渐变了。
如果……
如果这一轮注定要输……
那她至少,要保证秦家也赢不了。
她垂下眼帘,掩住眸中一闪而过的幽光。
那孩子既然是沈知南的迷弟,那么或许,可以一用。
她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