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依旧是只看斗琴,但队友的合奏是否和谐,势必影响主琴者之挥。
她的队伍里,都是草包!
沈知南倒是还好。
他在明德书院混迹多时,琴棋书画耳濡目染,虽谈不上精通,但勉强能奏出个调子来。
可沈星河……
她看向自家三哥。
沈星河正挠着头,一脸茫然地望着台上那些乐器,眼神里写满了“这些都是什么玩意儿”。
他读的是武院,习的是弓马刀剑,读的是兵书战策,哪里碰过这些风雅之物?
沈盈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没关系。
秦家那边,秦朗不也是武院出来的莽夫吗?
半斤八两,谁也不比谁强。
她这样安慰自己。
然而,更棘手的问题来了。
“我不干了!”
一道突兀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沈盈袖转头看去,只见那两名“迷弟”中的一个,正满脸涨红地瞪着沈知南。
“方才第一轮,你说包赢,结果呢?”
他声音越来越大,引来周围不少人侧目。
“你自己答错了题,害得全队丢脸!现在第二轮又是团体赛,还要我们给你伴奏?凭什么!”
沈知南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
另一个迷弟连忙打圆场:“哎呀,你别这样,师兄也是被那古怪的题目坑了,又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那人大声冷笑,“那他解释的那一通‘鼎论’是怎么回事?那也能叫解释?”
他越说越气,一把扯下腰间代表队员的玉牌,狠狠摔在地上。
“我退出!丢不起这人!”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挤进人群,消失得无影无踪。
沈盈袖只觉得眼前一黑。
***
她必须找人补上。
她咬了咬牙,转身朝那群昔日与她交好的贵女们走去。
“诸位姐姐……”
她努力挤出笑脸,声音柔婉。
“小妹这边缺了一位队友,不知哪位姐姐肯赏脸,帮衬一二?”
贵女们面面相觑。
片刻后,为的李四娘轻轻笑了一声。
“这位……沈瑶伽姑娘?”
她把“沈瑶伽”三个字咬得极重。
“咱们与姑娘素不相识,今日是头一回见面,怎好贸然登台?”
另一个贵女掩唇轻笑:“是啊,姑娘若是沈盈袖,咱们好歹还有几分旧日情分。可姑娘不是说了么,你是沈瑶伽,是沈家的远房堂亲。”
她顿了顿,眼波流转。
“既然是远房堂亲,那便与咱们没什么相干啦。”
沈盈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现那些贵女们已经三三两两地转过身去,再不看她一眼。
她站在原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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