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就能坐得稳这个位置?
除非你死了。
或者,你彻底废了,变成一个对任何人都没有威胁、也失去了所有价值的废物。
否则,这个位置,注定是你的。你
避不开,也推不掉。
这就是你的命。”
这就是我的命么?
任无锋不是中二青年,喊不出“我命由我不由天”这种热血宣言。
于是,任无锋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母亲的话,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所有温情脉脉的伪装,精准地戳中了他内心最深处也最无力的认知。
是啊,身处漩涡中心,拥有常人难以企及的力量和光环的同时,也必然背负着与之相应的、无法推卸的责任、束缚、牺牲……
和无奈。
只要他任无锋还活着,有些东西,就不是想不要就能不要的。
尽管如此,任无锋骨子里依然骄傲与固执。
他抬起眼,目光如寒夜孤星,清冷而倔强地重申:“总之,我的私事,你们不要管。”
青扶摇轻轻摇了摇头,道:“你跟谁做男女朋友,跟谁有露水情缘,自然都是你的私事。
但是,你要娶谁,要立谁为未来名正言顺的族长夫人……
这就不是你一个人、随心所欲的私事了。
这关乎家族血脉的纯净与延续、关乎内外各方势力的平衡与安抚、关乎任氏未来至少五十年的稳定、威望与荣耀。
我们,当然管得。
也必须管。”
她的语气依旧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坚不可摧的意志和不容挑战的规则。
任无锋彻底明白了母亲今日突然出现在同济大学、亲自“面试”安然的真正用意。
她并非立刻就认定了安然就是最佳或唯一的人选,而是要通过这种方式,明确地、不容反驳地告诉他:其他那些女人都不行……
她们统统都不在“未来族长夫人”的考虑范围之内。
青扶摇要他认清现实,趁早断了那些不切实际、只会带来麻烦的念想。
而青扶摇说的是事实。
冰冷、残酷、却无从辩驳的事实。
在这个层面上,感情是最苍白无力、最先被牺牲的东西。
所以任无锋沉默了片刻,意识到在这个核心问题上继续争论下去,除了消耗彼此的心力,不会有任何结果,也改变不了什么。
他深吸了一口微凉的秋日空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烦躁、无奈,迅调整了情绪。
任无锋语气恢复了平日里处理事务时的冷静与直接,道:
“你不是这么闲的人。
专程为了‘看看’我女朋友,或者跟我讨论这些。”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母亲,“说吧,到底有什么事情?”
青扶摇微微颔,声音平缓,神情淡淡,道:
“我要你把裹尸布送回给梵蒂冈教廷。”
任无锋怔了怔,然后瞳孔收缩。
这不是叫我去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