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名字。
我的身份证尾号。
它们怎么会在这里?
我从未报过。
上车时,连检票员都没抬眼看过我一眼。
【oo:oo:o7】
【oo:oo:o6】
【oo:oo:o5】
我嘴唇干,舌根苦。
想逃,双脚却像钉进地板。
想闭眼,眼皮却重如铅铸。
只能看着那串数字,像毒蛇吐信,一寸寸舔舐我的命门。
【oo:oo:o3】
【oo:oo:o2】
【oo:oo:o1】
最后一秒,我听见自己喉咙里滚出三个音节,沙哑、破碎、不似人声:
“林——砚——”
“林——砚——”
“林——砚——”
话音落定。
刷卡机“咔哒”轻响,卡槽自动闭合。
屏幕倏然熄灭。
整辆车,陷入绝对的、真空般的寂静。
连引擎声都消失了。
我瘫在座位上,大口喘气,冷汗浸透后背。
成了?
结束了?
我颤抖着摸向口袋——想确认那张纸票是否还在。
指尖触到的,却是一小块坚硬、微凉、棱角分明的物体。
我逃出来。
是一枚公交Ic卡。
崭新,银灰,卡面印着褪色的“城郊专线17号”字样。
而卡背面,用极细的针尖刻着两行小字,字字入卡三分,深得黑:
此契已立,永续单程。
下次车:子时三刻,站台十七号。
我抬头。
车窗外,雾仍未散。
但远处,一盏孤灯亮起。
灯下,站牌轮廓渐渐清晰——
编号赫然是:十七号。
而倒计时归零的刷卡机,屏幕深处,正缓缓浮出一行新字,淡得几乎看不见,却比任何血咒更令人心胆俱裂:
【欢迎乘坐——第十七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