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火花四溅!
巨大的力量顺着刀身传来,吴泽脚下的水泥地面瞬间裂开两道细纹,
他的身子微微下沉,手臂传来一阵麻的刺痛,却硬生生接住了这雷霆万钧的一刀!
马泰岳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狂笑瞬间僵住。
他没想到,这个看着清瘦的年轻人,竟然能硬生生接住他全力劈出的一刀!
要知道,就算是龙泽天,也很少会硬接他的全力劈砍!
“有点力气!”
马泰岳怒吼一声,手腕猛地翻转,重刀贴着吴泽的刀身横扫而出,刀风带着碎石尘土,
封死了吴泽左右所有的退路,
“再接老子一刀试试!”
吴泽脚尖一点地面,身子向后掠出半米,堪堪避开这横扫的一刀,
同时窄刃刀顺势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直逼马泰岳握刀的手腕。
马泰岳赶紧收刀格挡,又是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两人同时后退半步。
第一回合,不分胜负。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
天合会的众人脸上的嚣张瞬间敛去,一个个瞪圆了眼睛,
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眼里战无不胜的马爷,
竟然被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接下了全力两刀,还被逼得回防?
龙门的弟兄们更是攥紧了拳头,连呼吸都放轻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场中。
紧接着,第二回合瞬间打响。
马泰岳彻底收起了轻视之心,怒吼着再次冲了上来,
重刀在他手里舞得虎虎生风,大开大合,每一刀都倾尽了全力,
刀风席卷了整个街口,宽刃刀所过之处,水泥地面被劈得坑坑洼洼,碎石飞溅,连旁边卡车的铁皮车身,
都被他一刀劈出一道深深的豁口。
他的刀术没有什么花哨的技巧,全是最直接、最霸道的劈砍、横扫、重砸,每一招都奔着取人性命去的,带着一股悍不畏死的狠劲,
这是他在无数次生死搏杀里练出来的本事,最能克制那些花里胡哨的技巧。
可吴泽的应对,却完全出了他的预料。
吴泽手里的窄刃唐刀,像一道游走的闪电,始终不与马泰岳的重刀硬拼,却总能在毫厘之间,精准地格挡住马泰岳的攻势。
马泰岳的重刀劈来,他就侧身卸力,用刀身顺着刀锋的方向一带,
把千钧之力卸到一旁;马泰岳横扫而来,他就纵身跃起,踩着刀身翻身,
同时刀锋直逼马泰岳的破绽;马泰岳重刀砸落,他就向后掠出,同时甩出一道刀气,
逼得马泰岳不得不回防。
两人你来我往,刀光交错,金铁交鸣的声响一声接着一声,震得人耳膜疼。
转眼二十招过去,两人依旧打得难解难分,不相上下。
马泰岳身上的劲装被吴泽的刀锋划开了三道口子,虽然没伤到皮肉,
却也惊出了一身冷汗;而吴泽的胳膊也被重刀的刀风扫到,衣袖被划开,
小臂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呼吸也微微有些急促。
周围的看客早已彻底噤声,连大气都不敢喘。
谁都没想到,这场原本以为是一边倒的对决,竟然打成了势均力敌的死局。
一个是纵横上京十几年的力量悍将,一个是初出茅庐的快刀新锐,
刚猛与灵动,霸道与精准,在这小小的街口,碰撞出了最刺眼的火花。
“痛快!痛快!”
马泰岳越打越兴奋,也越打越怒,他纵横上京这么多年,从来没跟人打得这么胶着过,
还是跟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小子,你是第一个能接老子三十招的人!
可惜,今天你还是得死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