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阳路街口,早已是杀气腾腾。
三辆重型卡车横亘在路中央,彻底封死了整条街道,
一百二十名天合会精锐身着黑劲装,唐刀全部出鞘,冷光闪闪地列成两排,戾气冲天。
马泰岳光着膀子站在中间卡车的车头上,古铜色的上身布满狰狞的旧疤,
左脸横贯脸颊的刀疤在晨光下泛着冷光,手里拎着一柄巴掌宽的重唐刀,
刀身上还沾着劈碎牌匾的红漆,正对着商贸楼的方向破口大骂,声音像炸雷一样,
整条街都听得清清楚楚。
“苏彦!你个缩头乌龟!
望江楼里耍嘴皮子的能耐去哪了?!给老子滚出来!
要么磕头认错把赵擎川那个叛徒交出来,要么老子今天就拆了你这破商贸楼,
把你们龙门这群外来狗全剁碎了喂江里的鱼!”
身后的周奎和天合会众人跟着起哄叫骂,污言秽语一句比一句难听,
手里的刀哐哐砸着地面,震得地面都在颤。
龙门的弟兄们早已在街口内侧集结,一个个手按刀柄,目眦欲裂,
要不是有严令不许擅自出手,
早就冲出去拼个你死我活了。
就在这时,人群分开一条通路,吴泽走了出来。
他孤身一人站在百余名天合会精锐对面,身形单薄,却像一根钉在地上的钢钎,
纹丝不动。
脚步不快不慢,每一步落下都稳如泰山,周身的气息一点点攀升,
原本喧闹的街口,竟然随着他的脚步,
一点点静了下来。
马泰岳低头看到吴泽,先是一愣,随即爆出一阵震耳的狂笑,笑声里满是不屑
“我当是谁,原来是望江楼里耍花活的小白脸!
怎么?苏彦不敢出来,
派你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来送死?”
他纵身从两米多高的车头上一跃而下,沉重的身子砸在地上,水泥地面都震得晃了晃,
拎着重刀一步步走向吴泽,每一步落下,地面都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
浑身的戾气像潮水一样涌向吴泽
“上次望江楼里,你那一刀唬住了不少人,
老子今天就告诉你,刀术不是靠耍快玩花活,是靠力量!一力降十会!
你那点破度,在老子面前,屁都不是!”
吴泽停下脚步,站在他对面三米远的地方,脸上依旧没有半分表情,既不回嘴,
也不怒,只是缓缓抬起手,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他的眼神死死锁定着马泰岳,像猎鹰锁定了猎物,周遭的风,在这一刻仿佛都停了。
“要闯静阳路,赢了我手里的刀。”
吴泽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没有半分波澜。
“找死!”
马泰岳瞬间暴怒,一声震天怒吼,双手紧握重唐刀,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隆起,
倾尽全身力气,对着吴泽当头劈下!
这一刀裹挟着呼啸的风声,宽刃刀身划破空气,出刺耳的尖鸣,
仿佛能把迎面的风都劈成两半,千钧之力尽数压向吴泽头顶。
这是马泰岳最擅长的杀招,十几年里,不知道有多少成名的狠人,
被他这一刀连人带刀劈成两半,连格挡的余地都没有。
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龙门的弟兄们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丁羽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随时准备冲上去接应。
就在刀锋即将落在吴泽头顶的瞬间,吴泽动了。
他没有躲,手腕翻转,窄刃唐刀瞬间出鞘,迎着重刀精准地格挡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