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怒吼一声,全身的肌肉瞬间暴涨,血管根根凸起,竟然把全身的力气都提到了极致,
重刀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再次对着吴泽当头劈下!
这一刀,比之前的任何一刀都要猛,都要快,刀身还没落下,
地面的碎石已经被刀风卷得漫天飞舞,封死了吴泽所有闪避的方向!
他算准了,吴泽已经接了他三十招,力气早已消耗大半,
这一刀,他绝对接不住,也躲不开!
龙门的弟兄们瞬间出一声惊呼,丁羽再也忍不住,就要冲出去。
可就在这时,吴泽的眼神,骤然变了。
之前一直平静无波的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凌厉的寒芒,他握着刀柄的手,骤然收紧。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马泰岳的刀,刚猛有余,韧性不足,每一次全力劈砍,
都会有一瞬间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破绽。
之前的三十招,他一直在等,一直在忍,一直在摸清马泰岳的出招节奏,
就是为了等这一次——马泰岳倾尽全身力气,毫无保留的一击。
因为只有这一击,破绽最大,也最致命。
就在重刀即将落在吴泽头顶的瞬间,吴泽动了。
没人能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围观的人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道快到极致的残影,
耳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唰”的脆响,像利刃划破丝绸,快到几乎让人捕捉不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放慢了。
马泰岳的重刀还在往下劈,距离吴泽的头顶只有不到三寸的距离,
他脸上已经露出了狰狞的笑,仿佛已经看到了吴泽被劈成两半的场景。
可下一秒,他就感觉到,自己的胸口、右臂,同时传来一阵尖锐到极致的刺痛,
像被烧红的烙铁烫过一样,疼得他浑身的肌肉瞬间痉挛。
“哐当!”
重刀狠狠劈在了地上,水泥地面瞬间炸开,裂开一道半米多长的豁口,碎石飞溅。
马泰岳的身子僵在了原地,脸上的笑彻底凝固,他缓缓低下头,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身体。
右臂的肌肉被齐整整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从肩膀一直延伸到手肘,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浸透了他的整条胳膊,
顺着指尖滴落在地上;胸口的劲装被彻底划开,一道三寸长的刀口横在胸前,
鲜血正源源不断地往外涌,染红了他古铜色的胸膛。
而他对面的吴泽,已经收刀回鞘,站在原地,身形挺拔,脸上依旧没有半分表情,
仿佛刚才那一刀,从来没有出过鞘。
只有他微微起伏的胸口,证明刚才那一刀,倾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这一刀,就是他的瞬斩。
是他练了十几年,把度逼到极致,
把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出鞘、斩落、回鞘这三个动作里,
快到能斩断风,
快到能在对手的刀锋落下之前,先一步斩中对手的杀招。
刚才那一瞬间,他没有躲,也没有格挡,而是迎着马泰岳的刀锋,侧身掠出,
在重刀落下之前的千分之一秒,拔刀、瞬斩、收鞘,一气呵成,
快到马泰岳的刀劈到地上,才感觉到疼。
整个街口,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瞪圆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刚才看到的场景。
前一秒还打得难解难分、不相上下,下一秒,马泰岳就被一刀斩伤,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过了足足三秒,龙门的弟兄们才爆出震天的欢呼,
“吴哥牛逼!”“龙门牛逼!”的喊声,一浪高过一浪,震得整条街都在颤。
天合会的众人则彻底傻了眼,一个个手里的刀都快握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