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金水与盛苍礼并肩站在深坑边缘,目光死死锁定坑底。尽管烟尘弥漫,两人仍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熟悉的凶戾气息——虽比之前微弱了数倍,却依旧顽固地盘踞在那里,如同跗骨之蛆,挥之不去。
“还没彻底倒下。”盛苍礼握紧拳头,肌肉紧绷,刚才那一击几乎已经是他全力一击,可梼杌生命力的顽强,还是出了他的预料。
梁金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这畜生的命,比蟑螂还硬。”
随着烟尘渐渐散去,坑底的景象终于清晰起来。
梼杌竟再次站了起来,它的身躯比之前更加残破,胸口的塌陷处能隐约看到碎裂的骨骼,背脊的骨刺断了两根,黑血浸透了全身的鳞甲,连站立都有些摇晃。可那双幽绿的眼眸,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甚至……朝着两人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那笑容没有丝毫恶意,只有一种纯粹的、对战斗的痴迷,仿佛对它而言,输赢根本不重要,血肉横飞的厮杀、濒临死亡的挣扎,才是填补心中空虚的唯一方式。
“吼——!”
梼杌再次出嘶吼,这一次的声音虽嘶哑,却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它身上的凶戾气息竟再次暴涨,残破的身躯爆出比之前更狂暴的力量,四肢猛地力,如同离弦之箭般从坑底跃出,直扑两人!
“它的力量……又变强了!”梁金水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这头凶兽仿佛拥有不死之身,伤势越重,凶性便越烈,力量也随之飙升,简直违背了常理。
盛苍礼挥拳与之硬碰,竟被震得连连后退,虎口麻:“这畜生是以生命力为代价,强行催谷力量!”
两人再次陷入苦战,梼杌的攻击比之前更加疯狂,完全无视自身的伤势,每一击都带着同归于尽的狠劲。
梁金水凭借游龙戏步的灵活躲闪,盛苍礼同样动寸步,两人配合依旧默契,却明显感到吃力——梼杌的力量提升得太快了,很快便凌驾于他们两个之上。
激战中,梁金水一拳轰在梼杌的侧脸,将它打得脑袋歪斜,却也被对方一腿抽中腰侧,剧痛让他闷哼一声。他强忍着疼痛,心中却有了一丝明悟:梼杌的气息虽然狂暴,却在以肉眼可见的度衰弱,每一次爆,都像是在燃烧最后的生命。
“它撑不了多久!”梁金水大吼着提醒盛苍礼:“我们只要再撑一会儿,就能耗死它!”
盛苍礼点头,可眉头却皱得更紧,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股来自梁木水的力量,正在以惊人的度流逝——手臂的力量开始减弱,身上的光芒变得黯淡,连呼吸都不如之前顺畅。
“不行!”盛苍礼猛地逼退梼杌,急促地说道:“借来的力量快耗尽了!”
梁金水心中一沉,连忙内视自身,果然现体内那股充盈的力量如同退潮般消散,之前被强行压制的伤势也开始隐隐作痛。
一分钟,这是他们预测这股力量最多还能维持的时间。
他们必须在一分钟内彻底击杀梼杌,否则力量一散,以他们原本的状态,根本挡不住梼杌最后的反扑。
更麻烦的是,一旦失去梁木水力量的庇护,梼杌那能感染狂战的特性便会再次生效,到时候他们恐怕会重蹈覆辙,甚至可能在疯狂中自相残杀。
梼杌仿佛察觉到了他们的窘迫,攻势愈猛烈,利爪撕开空气,带起阵阵腥风,逼得两人险象环生。
“拼了!”盛苍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心中也作出了最后的决定。
“梁金水,想办法限制它的行动,我来解决它!”盛苍礼的声音带着一丝决绝,他猛地后退半步,双手缓缓握拳,周身开始弥漫起一股奇异的波动。
梁金水一愣:“你确定?”
“相信我!”盛苍礼的眼神异常坚定,不容置疑。
梁金水不再犹豫,咧嘴一笑:“好!我相信你,赌一把!”
话音未落,他身形如电,直奔梼杌而去。
面对这头疯狂的凶兽,梁金水没有选择硬碰硬,而是借着游龙戏步的精妙身法,如同一条灵活的泥鳅,瞬间绕到梼杌身后。
“锁!”
梁金水低喝一声,双臂如同铁钳般缠住梼杌的脖颈,双腿死死盘住它的腰腹,整个身体与梼杌的躯体紧密贴合,竟是用最原始也最凶险的锁技,将自己化作了一道“活锁”!
“嗷——!”
梼杌被牢牢锁住,顿时暴怒,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撞击,试图将梁金水甩下来,坚硬的岩石被它撞得粉碎,地面被犁出深深的沟壑,可梁金水就像生了根一般,任凭梼杌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
“还没完!”梁金水咬着牙,双臂力,将梼杌的脖颈勒得更紧,哪怕手臂被对方粗糙的鳞甲磨得血肉模糊也毫不在意。
梼杌挣扎无果,眼中凶光暴涨,身体竟开始生异变——它背部、腰部的鳞甲突然竖起,化作一根根锋利的尖刺,如同钢针般猛地向外刺出!
“噗嗤!噗嗤!”
尖刺毫无阻碍地刺穿了梁金水的身体,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剧痛如同潮水般涌来,梁金水闷哼一声,眼前阵阵黑,可他勒住梼杌的手臂,却握得更紧了。
“想……甩开我?没门!”梁金水咳出一口鲜血,嘴角却咧开一抹狰狞的笑,他知道,自己必须撑住,撑到盛苍礼出手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