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盛苍礼身上的气息已攀升到顶点,他双目紧闭,周身环绕着一层灰败的死气,那是燃烧生命才能催的力量。
他的拳头缓缓抬起,看似缓慢,却仿佛牵动着周围的天地灵气,每一寸肌肉都在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这是他压箱底的绝杀——死拳。以自身所有生命为代价,凝聚出蕴含死亡法则的一拳,无论目标是生灵还是器物,都会被彻底湮灭。
这是同归于尽的拳法,威力无穷,却需要时间蓄力,如果没有其他人协助,很难命中目标。
“就是现在!”
盛苍礼猛地睁开眼,眼中没有丝毫生机,只有一片死寂,他身形一闪,出现在梼杌面前,凝聚了全部生命的拳头,带着无尽的死亡气息,平平无奇地轰出。
梼杌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疯狂挣扎,尖刺再次暴涨,将梁金水的身体刺得如同筛子,梁金水已是油尽灯枯,却在此时再次动游龙戏步的深层效果,修改现实强行让身体恢复到完好状态!
“给我……站住!”
尽管身体得到恢复,但是梼杌的强烈挣扎马上便再次让梁金水伤痕累累,梁金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梼杌的身躯死死锁住,让它无法偏移分毫。
“砰!”
盛苍礼的拳头,结结实实地轰在梼杌的胸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按下了暂停键。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狂暴的能量冲击,只有一种诡异的平静,梼杌的身体僵在原地,眼中的幽绿火焰迅黯淡,庞大的身躯开始变得灰白。
一阵清风吹过,梼杌的身体如同被风化的沙砾,一点点化作飞灰,消散在空气中,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束缚消失,梁金水再也支撑不住,软软地倒在地上,浑身是血,气若游丝。
盛苍礼也踉跄着后退几步,身体以肉眼可见的度变得干瘪、苍老,最终同样倒在地上,闭上了眼睛。
“你……这样做……值得吗?”梁金水艰难地转过头,看着气息奄奄的盛苍礼,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他能感觉到,盛苍礼的生命正在快流逝,这一拳,耗尽了他所有的生机。
盛苍礼缓缓睁开眼,脸上露出一丝虚弱的笑:“你以为……复活是你们的特权吗?”他喘了口气,声音断断续续:“皇之挑战……对我们来说……不会有生命之危……”
梁金水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笑了起来:“你早说啊……害我白担心一场……”
笑声虚弱却爽朗,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盛苍礼也跟着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低,最终两人都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沉寂。
阳光透过云层洒下,照在布满伤痕的平原上,一切都归于平静。
远处,昏迷的梁木水手指微微动了一下,虽然现在他的状态极度虚弱,但是依旧可以察觉到周围所生的一切。
一阵柔和的白光闪过,梁木水的身影凭空出现在最初的巨大平台上,他刚一出现,平台四周的光海便骤然涌动起来。
无数道璀璨的光芒如同游鱼般脱离光海,朝着梁木水汇聚而来,缠绕在他周身,形成一道温暖的光茧。
光芒渗入他的四肢百骸,所过之处,之前因“授命之箭”而产生的虚弱感迅消退,干涸的灵力源泉如同被春雨滋润的土地,重新变得充盈。
这种恢复度远他预想,甚至比复活水泉还要霸道数倍,不仅修复了肉身的疲惫,连“授命之箭”那近乎透支本源的副作用,都在光芒的冲刷下快消散。
片刻后,光海的涌动渐渐平息,笼罩在梁木水周身的光芒如同潮水般退去,重新融入光海之中。
梁木水活动了一下手脚,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不仅完全恢复,甚至感觉灵力比之前更加凝练。
他抬眼看向平台,这才现偌大的平台上,此时只有剑痴李元一人。
李元正负手站在光海边缘,白衣在光风中微微飘动,神色平静得看不出情绪,而平台四周的四道石门,如今只剩下两道紧闭着,显然另外两个空间的战斗还未结束。
突然间,梁木水耳边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嗡鸣,仿佛是光海深处传来的低语,那声音缥缈而模糊,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让他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他定定地看向翻涌的光海,眉头缓缓皱起,那低语中似乎蕴含着某种信息,他凝神细听,片刻后,才缓缓低下头,声音低沉地说道:
“这一局,我们没有赢。”
李元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仿佛早已料到这个结果,他转过头,重新望向光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