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退梁金水与盛苍礼,梼杌那燃烧着幽绿火焰的眸子,瞬间锁定了远处的梁木水。它胸口剧烈起伏,黑血顺着指缝滴落,却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下一秒,梼杌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仿佛融入了虚空!
“来了!”梁木水瞳孔骤缩,全知之眼捕捉到一丝空间波动的刹那,早已搭在弓弦上的箭骤然射出!漆黑的箭矢带着破风锐啸直奔前方。
几乎就在箭矢离弦的瞬间,梼杌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梁木水眼前,拳头裹挟着击碎一切的狂暴气息,已近在咫尺!
“箭位相移!”
梁木水低喝一声,身形化作一道淡淡的虚影,瞬间出现在十丈之外,梼杌的拳头擦着他的衣角轰在空处,将坚硬的岩石地面砸出一个数丈深的大坑,碎石飞溅。
险之又险地避开致命一击,梁木水刚想稳住身形,一股难以言喻的暴虐情绪却突然涌入脑海!
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躁动,仿佛有无数凶兽在嘶吼,催促着他挥拳、杀戮,将眼前的一切生灵撕碎、毁灭。他的双目不受控制地泛起血丝,握着弓弦的手微微颤抖,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不好!”梁木水心中一凛,拼尽全力抵抗这股情绪的侵蚀,可那股狂暴的意念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冲垮他的神智。
就在他即将被彻底吞噬的刹那,识海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威严的龙吟!
“嗷——!”
龙吟震彻神魂,带着煌煌天威,如同黎明破晓的第一缕光,瞬间将那股暴虐情绪涤荡一空。梁木水浑身一震,眼中的血丝褪去,神智重新清明,后背却已被冷汗浸透。
“是龙鳞变的本源之力……”他心有余悸地喘着气,目光猛地投向远处的梼杌,眼中充满了震惊:“这股情绪,是它搞的鬼!”
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涌上心头,梁木水急忙转头看向盛苍礼与梁金水。
只见盛苍礼正单膝跪地,一只手死死按着额头,脸色狰狞,额头上青筋暴起,他的左眼已彻底变成血红色,如同被鲜血浸染的宝石,透着不加掩饰的凶戾;右眼虽还保持着清明,却也隐隐泛起血丝,显然正在承受着巨大的煎熬,抵抗已是强弩之末。
而梁金水的情况更加糟糕,遭受重创的他不知何时已站起身,他已经动了游龙戏步的深层效果,将身体状态强行恢复到巅峰!可这种恢复,却丝毫没能驱散那股暴虐情绪。
此刻的梁金水双目赤红,嘴角咧开,露出野兽般的獠牙,喉咙里出低沉的咆哮。他的目光在梁木水、盛苍礼乃至梼杌身上来回扫视,眼神中没有了丝毫理智,只剩下纯粹的杀戮欲望,仿佛下一秒就要扑向离自己最近的“猎物”。
“原来如此……”梁木水倒吸一口凉气,终于明白了梼杌“不死不休”的狂战特性究竟有多恐怖。
它不仅能让自身越战越勇,还能将这种狂战情绪化作无形的力量,感染场上所有目标!哪怕没有直接接触,只要处于它的威压范围之内,就会被这股情绪侵蚀,最终失去理智,沦为只知杀戮的狂徒!
这才是梼杌真正的杀招——以自身狂战为引,拖所有对手一同坠入疯狂的深渊!
梼杌似乎很满意眼前的景象,它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獠牙,一步步朝着梁木水走来,现在它只需静静等待,等待梁木水被情绪吞噬,等待盛苍礼彻底失控,等待着在场所有人自相残杀。
梁木水握紧了弓弦,手心已满是汗水。
一边是凶性大的梼杌,一边是即将失控的同伴,腹背受敌的绝境,比刚才任何时候都要凶险。
他深吸一口气,稳固着自身的神智,他知道,现在必须做些什么,否则他们所有人,都将葬送在这片疯狂的战场。
“盛苍礼!梁金水!醒醒!”梁木水放声大吼,试图唤醒两人的理智:“你们要被这畜生控制了!”
回应他的,是盛苍礼压抑的嘶吼,以及梁金水愈急促的咆哮。
梼杌已经来到近前,再次挥起了拳头。
梁木水眼神一厉,将所有杂念抛开,这一刻他已经做好了决定,他猛地张弓,一箭射向空中,然后再次动箭位相移,接着他在空中再次拉弓引弦,两只光箭骤然出现,只是这一次,瞄准的不是梼杌,而是——
即将彻底失控的盛苍礼和梁金水!
梁木水体内灵力与龙鳞变的本源之力疯狂交织,凝聚成两支通体流淌着金红双色的光箭,箭身上缠绕着淡淡的龙纹,散着既温暖又磅礴的气息。
“去!”
他低喝一声,松开弓弦,两支光箭如同两道流星,划破长空,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势,瞬间便精准地射中了梁金水与盛苍礼的胸口!
“嗡——!”
光箭入体的刹那,骤然爆出刺眼的光芒,将两人完全笼罩其中,那光芒温和却霸道,如同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迷雾,瞬间驱散了他们眼中的赤红。
更奇妙的是,两道威严的龙吟声仿佛直接在他们脑海中炸响,震得两人浑身剧颤,原本肆虐的狂暴情绪如同冰雪遇阳,瞬间消融无踪,清明重新出现在他们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