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木水眉头紧锁,看向张成良:“难道人皇那边也没有办法帮轩辕破恢复?以皇城的底蕴,总该有修补道心的秘法吧?”
张成良叹了口气,指尖在桌案上轻轻点着:“办法不是没有,这几天我特意打探过,皇城藏宝库中确实有‘凝神玉’‘定魂香’这类至宝,甚至有传闻说,人皇陛下掌握着能重铸道心的上古秘术,而且以皇城的底蕴,如果皇城真下决心要办成一件事事,世上没几件事是办不成的。”
他话锋一转,语气多了几分不解:“可蹊跷就蹊跷在这里——我听说,人皇陛下似乎故意把轩辕破晾在一边,除了派几位医师给他诊治过几次,根本没提供多少实质性的帮助。有人猜测……人皇这是在刻意磨练他,又或者说,在等着什么。”
“怎么会这样?”梁志佳忍不住开口:“轩辕破可是皇城少主,是人皇的亲儿子啊!哪有父亲眼睁睁看着孙子沉沦不管的道理,而且还是在皇之挑战力量重开的这种重要时刻。”
张成良摇了摇头:“具体原因我也说不清,皇城的水太深,皇室内部的弯弯绕绕,不是我们能轻易看透的。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轩辕破现在这副样子,对我们接下来的皇之挑战极为不利。”
殿内再次陷入沉默,炭火的光芒在众人脸上跳跃,每个人心中都泛起嘀咕:轩辕破与人皇之间,到底藏着什么秘密?是人皇对儿子要求太严,想用逆境逼他成长?还是其中另有隐情?
“不管怎么说,我们不能坐视不理。”梁木水率先打破沉寂,目光扫过众人:“我感觉告诉我人皇应该不是在磨炼轩辕破,如果想要帮轩辕破,就得先弄明白他和人皇之间的症结所在。现在,我只想到一个人可能帮得上忙。”
“谁?”张成良、梁金水等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游先生。”梁木水吐出三个字。
“对喔!我怎么把他给忘了!”李炜泉一拍大腿,眼中瞬间亮起:“游先生不光是轩辕破的老师,同样是人皇的老师,又在皇城待了那么多年,对皇室的事肯定比我们了解得多!说不定他真知道其中的门道!”
“事不宜迟。”梁木水站起身,语气果决:“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必须尽快找到游先生问个清楚,我们现在就出。”
众人没有异议,立刻起身跟上。
一行人快步走出偏殿,沿着来时的路返回传送阵,之前为他们带路的护卫长见他们去而复返,脸上露出几分疑惑——这都到了皇之挑战的节骨眼,怎么还要往外跑?
但他接到的命令很明确:只需为梁木水等人引路,确保他们在皇城的安全,其他事一概不许过问,更不能阻拦。所以即便心中满是疑问,也只能躬身站在一旁,眼睁睁看着梁木水五人踏入传送阵。
“目标,清乡城。”梁木水激活传送阵,光芒瞬间包裹住五人的身影。
清乡城内一个安静的小院,依旧是记忆中的模样,青石板铺就的小径上落着几片桂花,墙角的秋菊开得正盛,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与茶香,静谧得仿佛能听到时光流淌的声音。
游先生躺在院中的摇椅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嘴角噙着一丝浅淡的笑意。
自从那日与心爱之人作了最后的告别,看着她在自己怀中安然闭上眼,缠绕他大半生的心结便彻底解开了,曾经作为人族级强者的荣光与枷锁,都已化作过眼云烟。如今的他,只是一个守着旧院的普通人,每日在院中散散步,泡上一壶浓茶,看日升月落,倒比从前活得更自在。
他清楚自己的寿命已所剩无几,褪去一身修为后,肉体凡胎终有尽时,但这不影响他认真对待每一天——就像此刻,阳光透过桂花树的缝隙洒在脸上,暖融融的,让他忍不住眯起了眼。
“咚、咚、咚。”
院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打破了午后的宁静。
“游先生,您在家吗?我们是梁木水,有要事想向您请教。”门外传来梁木水恭敬的声音。
游先生缓缓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扬声道:“进来吧。”
得到应允,梁木水等人才轻轻推开院门,鱼贯而入,看到躺在摇椅上的游先生,五人都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对着他深深一揖:“见过游先生。”
游先生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多礼:“坐吧。看你们这急急忙忙的样子,怕是又遇到难题了。”他的声音温和,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淡然。
梁木水没有落座,而是上前一步,开门见山:“游先生,我们这次前来,是想请教关于皇城轩辕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