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木水等人突破瓶颈的气息,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在天选者之间激起了层层涟漪。
遥远的异域城邦,维韦克正盘膝坐在铺满符文的石台上冥想,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梵音。突然,他猛地睁开双眼,漆黑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惊疑,随即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湿婆神在上,怎么会这么快……华夏那边的进度,当真不给旁人留活路吗?”
他霍然起身,华贵的长袍在气流中猎猎作响:“看来,我这边也得加快进度了。”话音未落,身影已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石台上——他要去给麾下的代理人施加更强的压力,用更严苛的试炼逼他们快成长,绝不能被远远甩开。
与此同时,人族的天香城,利维坦与凯伦并肩走在喧闹的街道上,利维坦一身黑色风衣,面容冷峻;凯伦则穿着精致的礼服,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两人的组合在人群中格外扎眼,但是街道上的人仿佛没有看到他们两个一般。
他们穿过几条僻静的小巷,最终停在一座不起眼的小别院前,院门紧闭,墙头上爬满了墨绿色的藤蔓,看似普通,却隐隐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警戒气息。
就在利维坦抬手准备敲门时,院门“吱呀”一声自行打开,门口站着一位身材修长而且匀称的女子,眉眼凌厉,正是军方的天选者方文雅。
“你们来这里想干什么?”方文雅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警惕,手上出阵阵荧光,显然对这两位不之客充满敌意。
利维坦摊了摊手,语气尽量平和:“方小姐千万别误会,我们此次前来实属迫不得已,想必你也感受到了——刚才那股突破瓶颈的气息,不出意外,应该是冯强的代理人。”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方文雅:“现在的局势很明显,他们已经远远领先,如果我们再各自为战,迟早会被逐个击破。我这次来,是希望能与你合作,至少在面对共同威胁时,能站在同一条战线。”
听了他的解释,方文雅的脸色没有丝毫缓和,依旧怒意未消:“合作?你们真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们一样,除了抱团取暖就没别的出路了?”她眼神中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我的人,还没沦落到需要跟你们联手的地步。”
利维坦还想再说些什么,试图用利弊关系说服她,院里面却突然传来一道温和的中年妇女声音:“小雅,是谁啊?是你的朋友吗?怎么不请进来坐坐,外面怪热的。”
听到这声音,方文雅的脸色骤然一变,之前的凌厉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她连忙转头对着院内扬声道:“妈,没事的,就是遇到两个问路的,我出去跟他们说清楚就回来。”
说完,她迅关上院门,转身对着利维坦和凯伦压低声音:“跟我来。”
话音未落,她已率先迈步,朝着巷子深处走去,利维坦与凯伦对视一眼,紧随其后。
三人最终消失在天香城错综复杂的巷道中,没人知道他们最后谈了些什么,只是当他们分开时,方文雅脸上带着深深的不屑,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提议。
而在另一处昏暗潮湿的洞穴里,卢伟文正如同疯魔般大肆破坏着,他一拳拳砸在岩壁上,坚硬的石头在他手中如同豆腐般碎裂,碎石与汗水混合着飞溅。
“为什么又是你!冯强!为什么每次都是你!”他嘶吼着,声音在空旷的洞穴中回荡,带着浓浓的不甘与怨毒:“上一次战争是你赢了,这一次……我绝不会再让你得逞!”
卢伟文的眼中布满血丝,疯狂的光芒在瞳孔中跳动,他猛地停下动作,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一个极其疯狂的计划在他心中逐渐成型——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也要把冯强拖下水,哪怕同归于尽,也不能让对方安稳地走到最后。
天选者之间的暗流,已在梁木水等人突破的那一刻,彻底汹涌起来。
天选者们的暗流涌动,梁木水他们一无所知,即便知道了,恐怕也只会付之一笑。对他们而言,眼前的路只有一条——尽快变强,强到足以守护一切,强到能在这场席卷各方的试炼中站稳脚跟。
尽管心中迫切想寻找新的秘境突破,但他们在妖域失踪两个月的消息,早已让天雄城的燕子等人急得团团转。为了安抚众人,梁木水、李炜泉和梁志佳只好暂时压下修炼的念头,答应陪燕子她们痛痛快快玩上三天,权当是迟来的补偿。
这三天里,天雄城的大街小巷几乎都能看到他们的身影,梁木水陪着燕子去逛遍了城中的饰品铺,耐心听她叽叽喳喳地分享着这两个月的趣事;李炜泉带着婷婷尝遍了城里的小吃,从街头的糖画到巷尾的烤肉,笑得像个孩子;梁志佳则和晓玲切磋陪练,偶尔指点一下,倒也悠闲自在。
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就在游玩的第二天午后,梁木水五人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冰冷的机械女声,如同警钟般打破了悠闲的氛围:
【皇之挑战即将再次开启,请玩家于三日内前往皇城报道,逾期未到者,视为自动放弃资格。】
“皇之挑战?”梁木水一愣,随即恍然——他们差点忘了这场未完的对决,上一次他们虽然连赢两场,勉强保住了当代人皇的位置,但其中的惊险只有自己知道。
很快他们便找了个理由,三人也聚集了起来。
“上回能赢,运气占了大半。”梁木水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眉头微蹙:“剑痴李元那一战,若不是阿良对他异常熟悉,又恰好抓住他轻敌的心理,根本没有胜算。换成现在,他绝不会再给那样的机会。”
梁志佳也沉声道:“还有那个用毒的家伙,上一次我们几乎是还没开始正式战斗已经着了她的道,尽管很不甘,但是不得否认她真的很强。”
李炜泉摸了摸下巴:“经过上一次的交手,他们对我们的路数多少有了了解,那些取巧的法子怕是行不通了。这一次,怕是得真刀真枪地正面硬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