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
时兰白了他一眼,继续揉着后脑勺。
“时兰,谢谢。”
时兰揉头的动作一顿,有些别扭地皱眉,满脸“你突然矫情什么”。
“谢谢你们。”
这个你们自然指得g团的成员们。
“刚参加《星河少年》时,我很混乱。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活着。”
时兰抿了抿唇,神色瞬间严肃下来。
虽然他不懂贺遇臣口中的“活着”跟参加选秀有一毛钱关系。
贺遇臣回忆起自己刚参加《星河少年》时。
那个时候,完全凭着求生本能做的选择。
在那之前,他已经打算放弃自己。
事后,整整半年,他没睡过一个整觉。
身体、精神,全都被拖到了极限。
闭上眼睛就是那些画面。
睁开眼睛就是那具身体。
他试过所有办法。
吃药,熬到晕过去……甚至喝酒。
没有一样管用。
身体困到极限,脑子还在转。
转那些不能忘的事,转那些忘不掉的人,转那些一遍遍重复的枪声弹响。
哪怕到了《星河少年》,在系统的帮助下,终于拥有安稳的睡眠。
他那时心里的第一反应,还是无所谓。
能活一天是一天。
对宋哲明他们那些小动作、小手段,他一点没放在心上。
那些小心思,那些小算计,那些争风吃醋的小把戏。
在他眼里,就像小孩子过家家。
他见过真正的恶,见过真正的痛,见过真正能要人命的东西。
这些算什么?
若不是后来做得太过分,一次次踩到底线,他根本不会出手。
除了这个不美妙的小插曲,他在《星河少年》里收获的,竟全是放松。
他自己都觉得意外。
他从小到大都生长在一个集体的环境里。
大院儿的子弟、后来的部队……是他熟悉的存在方式。
所以他习惯、渴望在这样的环境中生活。
原有的集体,给过他安心与归属,也带给他太多伤痛。
让他面对同样的集体生活,会不由自主想要融入,却总在快要深陷时,警觉抽离。
若说在《星河少年》时,他尚能保持疏离。
那成团后来到银河小屋,便又是一次深陷过程。
某种意义来说,他如今的六位队友,又是他亲自选的。
是他亲手把自己放进这个集体里的。
是他亲手给了自己再一次深陷的机会。
这点他一点不后悔。
这一年多的时间,他过得很开心。
是的,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