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要死,也只死我一个,你不要做傻事!”
车云雪的刀僵在半空,怎么也斩不下去了,心里疼得更厉害。
她这个大哥,或许很骄狂、好色、刚愎,但心地却是良善的,他宁愿自己死,也不愿连累整个车家。
车金戈叹了口气,劝道:
“雪儿,你别这般,你大哥我犯的事太大,害死众多袍泽,大帅要杀我也在情理之中。
爹爹不为我求情,我也懂其中的道理。
咱车家不能忤逆朝庭,否则会有灭族之祸。”
车云雪手中的刀掉落在地,抓着车金戈的手嚎啕大哭:
“爹爹有顾虑求不得情,雪儿再去求大帅!”
车金戈此时反倒坦然了:
“以前在蜀中,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除了爹爹谁都不怕,行事也就无所顾忌。
如今我落得如此,也怨不得旁人,皆是我咎由自取。
雪儿,我死后,家中就靠你了,只怕你去不了燕安,也嫁不了丰邑侯了,是哥害了你。
日后,替哥好好孝敬爹娘。”
车云雪听得丰邑侯三个字,眼现恨色:
“不必再提丰邑侯!我嫁谁也不嫁他!
哥,你等着,我去求大帅!我定要救你!”
车金戈见得车云雪眼中的恨意,皱眉道:
“丰邑侯怎么你了?他欺负你了?!”
车云雪只是摇头:“雪儿好像也没那么喜欢他。
不说他了,哥,你等我。”
车云雪转身便要往大牢外跑,恰在此时,一个兵卒端着丰盛的酒菜进来了,后面还跟着两个行刑官。
车云雪见得这些丰盛的酒菜,骇然变色。
车云雪一把拦住那兵卒与行刑官,喝道:
“谁让你送酒菜来的!不是明日才行刑么!拿走!快拿走!”
那送酒菜的兵卒与行刑官,被车云雪吼得一愣,竟不敢出声。
车金戈道:“雪儿,不必如此,我多活几个时辰少活几个时辰,没什么区别。”
车云雪拦着不让路,吼道:
“谁也不能动我哥!我要见大帅!”
那端酒菜的兵卒回过神来,答道:
“车小姐,这些酒菜是丰邑侯让小的送来给少将军的,说是让少将军吃饱了才好受刑!”
车云雪踉跄的后退一步,俏脸惨然:
“丰邑侯…他就这么迫不及待么!大帅不是说明日问斩么!
丰邑侯有何权限提前行刑!
你们等着,我去找大帅!”
那站在后面的行刑官道:
“车小姐,大帅去码头给丰邑侯送行去了。
丰邑侯临走时说,车将军要挨三十军棍,早挨早好,这些酒菜是丰邑侯特意留的。”
车云雪听得这话,浑身一震,俏目瞪得滚圆:
“你说什么…三十军棍?不是要砍头么?”
那行刑官道:“车小姐误会了,丰邑侯给车将军请了功,并与徐将军及一众将领在大帅面前求情。
大帅改叛车将军挨三十军棍,关大牢五日。”
车云雪听得这话,瞬间活了过来,转身抓着车金戈的手,喜极而泣:
“大哥!你听到了么!你不用死了!”
车金戈也激动的猛点头:“听到了!听到了!我就知道,丰邑侯这人仗义,不会不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