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远道:“在海上使火炮,与在江河使火炮完全不一样,你想得太过简单了。”
樊解元咧了咧嘴:“有啥不一样,瞄准了开火,几里外就给敌舰干沉,多简单。”
姜远叹了口气,若是那么简单就好办了。
他也不再多说,樊解元这种想当然的想法,只有等他到了海上,才会醒悟。
现在说再多,樊解元也不会往心里去的。
此时,文益收过来相禀:
“东家,饭菜已做好。”
姜远点点头,朝尉迟愚道:
“大帅,请入席吧。”
尉迟愚也不再多言,与姜远、樊解元朝摆在后宅庭院的酒席走去。
众多将领已是在桌前就坐,只得尉迟愚与姜远、樊解元了。
姜远扫视了一眼,见众将领皆在坐,唯独少了车云雪。
而车申白老神在在的端坐着,丝毫没有去寻女儿的意思。
姜远有些奇怪,车云雪在大帐中误会自己要害车金戈。
如今自己将车金戈保下了,车申白应该将此事告知了车云雪,澄清误会才对。
但车云雪却仍不见踪影,她这气性也太大了点。
姜远也不过问,如今马上就要分兵别道而行,大家各自安好吧。
如果车云雪就这么离开他的身边,或许对两个人都好。
姜远哪里知道,车云雪之所以没来,是因为车申白根本没去寻她,自然也没有帮姜远澄清误会。
此次车金戈擅改将令,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车申白往日里宠溺所至,才使得他养成了骄纵的性子。
再加上,车金戈久居蜀中,以为行事还能像在蜀中一样肆无忌惮,所以才会犯下大错。
骄纵的性子好养成,但要想改掉就有些难了。
如今车家日子不好过,车金戈那性子再不改,将来定要再吃大亏。
车申白想明白这一点后,便也不急着去牢里寻车金戈,让他体会一下等死的味道,磨磨他的性子。
这也是车申白别出心裁的教导之法了。
如此一来,车云雪只道车金戈要被斩了,正在牢里隔着栅栏哭呢,哭得极大声。
“雪儿,别哭了,爹到底给我求情没有?侯爷有没有帮我?!”
车金戈靠在大牢的墙角,两眼望着屋顶,心头有些烦躁。
从他被押进大牢到现在,已是过去了许久,却迟迟不见放他出来的将令,车金戈也有些慌了。
现在车云雪又跑来哭,车金戈只觉大事不妙。
车云雪听得车金戈这么问,眼泪掉得更快,心一阵一阵的疼。
她不知道该怎么对车金戈说。
如果告诉他,车申白没有替他求情,姜远更是落井下石,估计车金戈得疯。
车云雪抹了把泪,银牙一咬,反手拔了刀:
“哥,雪儿救你出去!咱们回蜀中!”
车金戈见状大惊:
“雪儿…你是说…爹爹与侯爷不管我了?”
车云雪摇了摇头:“雪儿管你就行!”
车金戈满脸不可置信之色,猛的跳了起来,抓着栅栏吼道: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明明我助丰邑侯破了宜陵,为何还要杀我!”
车云雪又抹了把泪,心里恨意丛生,恨车申白不救,恨姜远落井下石。
但这些,她实是无法说出口来。
“哥,咱们出去再说!”
车云雪挥了刀便要斩锁门的铁链,车金戈猛的惊醒,急声叫道:
“雪儿不可!如若你救走我,会连累你与爹爹的!会连累整个车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