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愚要摆一桌酒席给姜远送行,恰好这府衙的地窑中,存了极多的食材,山珍野味应有尽有,倒是不需要去买了。
文益收让人将食材搬出一些来,带着鹤留湾的老兵们齐上阵,菜刀耍得比军刀还溜。
他们在侯府生活久了,做菜的手艺也不差,倒是不需姜远亲自动手。
一众将领见得姜远身边的护卫,秒变大厨,皆猜测,这些护卫以前是不是都是干厨子的。
姜远与尉迟愚站在远处,看着忙碌不停的灶房,随意的闲聊着。
“贤侄,此去高丽,要多加小心。”
尉迟愚缓声叮嘱:“咱们虽有巨舰火炮,但倭人横行海上上百年,自有厉害之处,万勿轻敌大意。
若是不敌,不可强取。”
姜远点点头:“侄儿知晓,叔父不要担忧。”
尉迟愚突然朝姜远拱了拱手:
“贤侄,你此去是为解耀祖之困,不管成与不成,老夫都感激不尽。”
姜远连忙扶住尉迟愚:
“叔父你这是作甚,折煞小侄了。
我与耀祖大哥脾性相投,他为国守边死战,侄儿怎可坐视。”
尉迟愚点了点头,问道:
“你打算今夜走,还是明日?”
姜远想了想:“我在山南东道耽搁太久了,打算吃完饭后,下午便出。”
尉迟愚道:“此事,你与樊解元说过没有?”
姜远摇摇头:“还没有。”
尉迟愚看着在灶房门口转悠的樊解元,对身边的护卫道:
“去将樊将军请过来。”
不多时,端着一碟菜不肯撒手的樊解元走了过来:
“大帅、侯爷,找末将有事?”
尉迟愚正色道:“有要事与你相说。”
樊解元见得尉迟愚与姜远神色郑重,忙将手里的盘子放下:
“大帅、侯爷,有何需要末将做的,尽请吩咐。”
姜远直言相告:“老樊,咱们要去高丽,下午就走。”
“好…”
樊解元想也没想便点头应了,而后突然愣在当场:
“去哪?高丽?!”
尉迟愚点头道:“不错,你的水军要随姜远前往平东都护府。
高丽正在攻千山关,倭国在攻新逻,你们需要将攻新逻的倭国战舰击沉,以让徐武驻兵新逻,退高丽之敌。”
樊解元仍有些愣,这消息对他来说,有些突然了。
姜远目光灼灼的看着樊解元:
“老樊,还记得本侯与你说过么?
水军的未来,是在海上,那里才是水军的战场。”
樊解元虎眼一亮:
“末将自然记得,只是这等好事来得突然,末将一时只觉在梦中。”
樊解元欢喜得直搓手,自从他有了十几艘火炮战舰之后,早就渴望出海征战,只是一直没机会。
正如姜远所说,征战大海,水上对战,才是水军的出路。
姜远见樊解元喜形于色,泼了盆冷水过去:
“老樊,你别高兴得太早,海上风高浪急,与内陆江河完全不一样。
咱们的水军大多没有出过海,根本没有海上作战的经验,万不可大意。”
樊解元不以为意:“那有啥,边战边练兵就是!
再说了,咱们有火炮,倭国的战舰岂能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