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那一带……出现了一伙……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恐怖分子。”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清晰的厌恶:
“后来……听维克托说……是一个叫……‘卡麦尔牺牲旅’的……极端恐怖组织……在那个地区……活动。”
“他们……可以说是……恶贯满盈。”
“动辄……杀人屠村……抢劫财物……掳掠妇女儿童……对他们来说……都是……家常便饭。”
“手段……极其残忍。”
宿羽尘的描述,让在场的人都皱起了眉头,仿佛能闻到那股跨越时空传来的血腥味。
“随着……受害者……越来越多……”
“各个部落……都意识到……再这样……内斗下去……”
“迟早……都会被……卡麦尔旅……逐个……消灭。”
他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对当年那些部族长老们做出明智选择的感慨:
“大家都觉得……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
“于是……在十几位……部族长老的……共同推举之下……”
宿羽尘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带着一种宣告般的庄重:
“我的养父……维克托……就此……成立了……苍狼佣兵团!”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出了成立的目的,铿锵有力:
“目的……就是为了……保境安民!”
“把卡麦尔旅……那帮……杂碎……彻底……消灭!”
通道里,回荡着他坚定的话语。林峰、陆琼等人脸上的疑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恍然和敬意。
“终于……通过……五年的……持续作战……”
宿羽尘的声音低了下来,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深沉的痛楚。
那五年的战火岁月,是苍狼佣兵团的奠基之战,也是刻在他骨子里、永远无法磨灭的……血色印记。
“大小战役……打了……上百场……”
“我们……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他的眼前,仿佛又闪过了那些熟悉的、却再也回不来的面孔。很多人的样子,他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他们倒下时的姿势,和满地流淌的、温热的鲜血。
“才终于……消灭了……这伙……恐怖组织……”
随着这句话落下,宿羽尘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一副重担,又像是完成了一场漫长的告解。
“而……随着我们……消灭了卡麦尔旅……”
他的语气,重新变得平缓,带着一种事业走上正轨的叙述感:
“我们苍狼佣兵团的……名气与声望……也提升了不少。”
“于是……维克托决定……正式做起了……安保、雇佣的……生意。”
“接一些……护卫商队……保护重要人物……甚至协助当地政府……清剿小股流寇……之类的……任务。”
“我们佣兵团……也就此……越做越大了……”
“从最开始……几十个人……几条破枪……”
“慢慢展成了……一支……装备还算精良……训练有素……在那一带……颇有名气的……正规佣兵武装。”
听完苍狼佣兵团的“家史”,林峰等人对宿羽尘的过去,有了更清晰、也更复杂的认识。这似乎是一个……在特定混乱环境下,为了生存和守护而诞生的、带有某种“侠义”或“自卫”色彩的武装团体,与纯粹为钱卖命的战争鬣狗,似乎……有所不同。
“那。。。。。。羽尘……”
一直静静听着、眉头微蹙的沈清婉,此刻忍不住开口了。她一直记着宿羽尘偶尔提起的、关于他那个神秘“师父”的零星话语。
“你是怎么和那个诺罗敦……扯上关系的呢?”
她看着宿羽尘,眼神里满是好奇,也有一丝担忧:
“我记得你以前曾经说起过……你是救了你师父的孙女,所以他作为回报教了你一个月功夫的……对吧?”
她努力回忆着宿羽尘酒后或极度疲惫时,偶尔吐露的只言片语:
“那具体是怎么回事啊?”
提到“诺罗敦”这个名字……
宿羽尘的脸上,瞬间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那情绪变化太快,像是一幅被打翻的调色盘,混杂着怀念、感激、懊悔、怨恨、无奈……种种颜色交织在一起,难以分辨哪一种才是主调。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