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叹息声里,充满了对命运无常的感慨,和对当年那个决定的……无尽怅惘。
他闭上了眼睛,仿佛需要一点黑暗,才能更好地沉入那段……更深的回忆。
几秒钟后,他才重新睁开眼,目光变得有些悠远,声音也带上了一丝讲述“故事”般的飘忽感:
“那是我……十三岁的生日……那天……生的事情……”
“十三岁生日”这个时间点,让罗欣的心又是微微一颤。又是……生日。
宿羽尘似乎没有注意到她的反应,继续沉浸在自己的叙述里:
“如果你们……那个时候……经常看国际新闻的话……”
他的目光扫过林峰、陆琼等人:
“应该知道……在那个年代……中东……曾崛起过一个……叫IsIs的……极端组织吧?”
林峰和陆琼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脸色凝重。作为国安人员,他们对这个曾经肆虐一时、制造了无数人间惨剧的恐怖组织,自然有所了解。
“其实……原本……他们是星耀国和六芒星国……暗中豢养的……一条恶犬。”
宿羽尘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看透背后肮脏交易的冰冷:
“目的……是为了撬动……地缘政治……给他们……干涉他国内政的……活动……制造空间和借口。”
他冷笑了一声:
“可惜……这条狗……最后……却变成了一条……养不熟的……恶狼……”
“彻底……失控了。”
“他们开始在……伊拉克、叙利亚……等地区……大肆……攻城略地……”
“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手段……比卡麦尔旅……还要残忍……疯狂……”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仿佛又看到了那片被黑旗和硝烟笼罩的土地:
“而奥斯曼政府军……对此……毫无办法。”
“装备和战斗力……都远不如……那些……悍不畏死……甚至……寻求‘殉教’的……极端分子……”
“所以……只能委托……雇佣……我们这些……在当地……有一定实力和信誉的……佣兵团……”
“帮他们……平定叛乱……清剿极端分子……”
宿羽尘的目光,彻底飘向了远方,穿透了岩壁,回到了那个炮火连天、黄沙漫天的战场——代尔祖尔。
“我记得……那天……”
他的声音,带上了一种身临其境的细致:
“我带着……一个小队……在代尔祖尔的……郊外……阻击……一伙试图渗透进来的……恐怖分子。”
“枪声……爆炸声……此起彼伏……”
“震得耳朵……嗡嗡作响……好半天……都听不清别的声音。”
“空气里……全是……硝烟味……血腥味……还有……尘土飞扬的……呛人味道。”
他顿了顿,仿佛在侧耳倾听:
“就在……一片混乱中……”
“我听到了……一个……小女孩的……哭喊声。”
他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奇异的……宿命感:
“很微弱……很微弱……”
“像是……被厚重的棉花……捂住了一样……”
“又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底……传上来的……”
“虽然在……炮火连天的战场上……那种哭声……并不明显……甚至……很容易被忽略……”
“但也许……我的神经……天生……就是要比……普通战士……敏感一些吧……”
宿羽尘抬起那只没受伤的手,轻轻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那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哭声……”
“像是一根……最纤细……却最坚韧的……丝线……”
“紧紧地……缠绕住了……我的心脏。”
“勒得……我……喘不过气。”
他的眼神变得坚定,又带着一丝回忆时的恍惚:
“我当时……想都没想……”
“就带着……两个……平日里……关系最好的……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