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通过依旧戴在耳朵上的微型战术骨传导耳机,对阿加斯德说道,声音虽然虚弱,但很清晰:
“阿加斯德姐……麻烦你……在我们离开之后……用你的魔法……或者感知……再仔细检查一下……这附近……”
“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隐藏的陷阱、机关……或者残留的……危险能量节点、不稳定结构之类的……”
“确认……万无一失之后……你再出来……可以吗?”
“毕竟……后续可能还有……其他部门的同志……会进来勘查……不能……让他们……遇到危险……”
耳机里,立刻传来了阿加斯德那轻松悦耳、带着笑意的声音:
“安啦安啦~放心吧,宿小子~”
“你阿加斯德姐姐我……可不是那种丢三落四、粗心大意的女武神哦~”
“保证把这地方……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扫描’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连只不安分的小虫子……都不会放过的~”
“绝对不会让……后续进来的同志们……遇到任何……不该有的危险的~”
“你就安心地……躺着养伤去吧~这里……交给我就好!”
宿羽尘闻言,放心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缓缓闭上了眼睛,将身体完全放松,靠在了担架上。
他知道,接下来的路程……绝不会轻松。
从这深埋地底的祭坛,返回到天坑的出口……
即使有队员轮换抬担架,即使路径已经探索过一遍……
那也依然是……一段长达十几公里、崎岖难行、黑暗幽深的……漫长归途。
对于他这样一个重伤员来说,每一分颠簸,都可能带来新的痛苦。
担架被赵穆和杜明达稳稳地抬起。
队伍开始有序地集结、整理装备,准备撤离。
沈清婉拉着罗欣的小手,跟在担架旁边。
林峰指挥着其他队员,携带好必要的证据(包括那块石板的详细拍照和拓印资料),以及他们自己的装备。
慕容教授虽然万分不舍,但也知道石板不可能立刻搬走,在征得罗欣默许和林峰同意后,指挥检验组的人员对石板进行了全方位、高精度的拍照、录像和局部拓印,留下了足够的研究资料,然后才一步三回头地跟上队伍。
阿加斯德则留在了最后,金色的眼眸扫视着整个祭坛区域,开始履行她“清扫战场”的承诺。
担架上,宿羽尘闭目不语,只有微微蹙起的眉头,显示着他身体的不适和内心的不平静。
或许,他在回味刚才那生死一线的惊险,感悟新突破的境界。
或许,他在思考诺罗敦留下的那个u盘里的情报,以及“混沌”组织未来的阴谋。
或许,他只是在单纯地……忍受着伤痛带来的折磨。
而跟在他身后,被沈清婉牵着小手、默默走着的罗欣……
小脸上,也依旧残留着未干的泪痕和浓浓的悲伤。
她的目光,有些空洞地望着前方担架上宿羽尘的背影,又或者,是望着更远处……洞窟通道尽头那一片未知的黑暗。
这条路……
注定会走很久。
很艰难。
但无论如何,他们必须走下去。
因为,身后是已经崩塌的过去和无法挽回的伤痛。
而前方……
是通往地面、通往阳光、也通往……未知未来的……唯一路径。
在未来……
等待着他们的……
又会是什么呢?
是新的挑战?是未解的谜团?是“混沌”组织的阴影?还是……终于能够到来的……片刻安宁与新生?
没人知道答案。
他们只能……
一步一步地……
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