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绝望的谷底,沈清婉盯着阿加斯德那张虽然说着可怕后果、但眼底深处似乎并没有太多“真·绝望”情绪、反而隐隐带着一丝……“看你怎么选”的……玩味?的脸……
她的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
不对劲。
以她对阿加斯德的了解,如果宿羽尘真的已经没救、濒临死亡,这位女武神姐姐……绝不会是现在这副还有心情“分析后果”、“吓唬她”的样子。
她应该会比自己更焦急,会想尽一切办法尝试,或者……直接说出最坏的结果。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看似给出了“不行”的结论,却又好像在……故意吊着她的胃口?引导着她的思路?
“诶,阿加斯德姐,”沈清婉皱起了眉头,也顾不上什么礼貌和分寸了,直接疑惑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都……都到了这个火烧眉毛、人命关天的时候了,您……您就别卖关子、别逗我玩了行吗?”
她紧紧盯着阿加斯德金色的眼睛:
“您是不是……其实有什么办法可以救羽尘?您刚才说的那些……是不是在吓唬我?”
阿加斯德看着沈清婉那因为焦急、担忧而微微红的眼眶,和她眼中那混合着绝望与最后一丝希冀的复杂光芒,脸上的调侃笑意终于慢慢收敛。
她拍了拍自己光洁的额头,像是刚刚想起来似的,爽朗地笑了起来(其实是经过探查现宿羽尘不会真的有生命危险),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哎呀~被你现啦?看来小清婉你还不算太笨嘛~”
她顿了顿,收敛了笑容,语气变得认真了些:
“办法嘛……自然是有的~而且,其实就在你身上。”
“在我身上?”沈清婉一愣,更加疑惑了。
“对啊~”阿加斯德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种“你怎么没想到”的引导,“你好好想想看……大概……八个小时前?在那片天坑群浅滩之上,羽尘是怎么……救你的来着?”
“八小时前……天坑群……救我……”沈清婉被这么一提醒,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某些记忆如同被按下了开关,瞬间……清晰地涌了上来!
是了!
八小时前!
那时,国安搜索队已经进入天坑区域搜索了一天,但却毫无进展之时。她体内的八岐大蛇蛇晶妖气,因为长时间的战斗戒备和紧张情绪,突然……不受控制地作了!
浑身如同被扔进了冰窟之中,冻的她不由自主的瑟瑟抖,血液仿佛凝固了一般,意识都开始模糊,蛇类的本能和凶性几乎要压倒她的理智……
就在她几乎要失控、可能伤及周围队友的危急关头……
是宿羽尘!
他毫不犹豫地冲了过来,不顾周围还有其他队员在场,也顾不上什么男女之防、面子问题……
直接用最直接、最有效、也是他们之间独有的……那种“双修”之法……
将他体内《吞天诀》修炼出的、具有强大吞噬和包容特性的灵力,缓缓导入她的体内,帮助她压制、疏导那暴走的蛇晶妖气……
最终,才让她平安度过了那次危机。
回想起当时的情景,宿羽尘那专注而坚定的眼神,那不顾一切只想救她的决绝……还有自己事后羞赧却又无比温暖的心情……
沈清婉的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
像是被扔进了蒸笼,又像是熟透了的红苹果,一直红到了耳根,甚至连脖颈都泛起了淡淡的粉红色。
其实……她刚才脑子里一片混乱,但潜意识里,并非完全没有闪过这个念头。
毕竟,这是他们之间验证过有效的、最深入的“能量交流”方式。
可是……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原因很简单——
太羞耻了!
罗欣这个半大的孩子,还在旁边看着呢!
虽然罗欣经历复杂,未必真的什么都不懂,但在这种环境下,在别人(尤其是未成年人)的注视下,进行这种……亲密到极致、几乎等同于……的“治疗”方式……
沈清婉光是想想,就觉得脸上像是有火在烧,脚趾头都能尴尬得抠出一座城堡来。
她实在是……拉不下这个脸。
就在沈清婉脸红得快要冒烟,内心天人交战、羞耻与担忧疯狂拉扯的时候——
一旁的罗欣,眨巴着那双清澈中带着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早熟的大眼睛,看看脸红的沈清婉,又看看脸上带着了然笑意的阿加斯德,小脑袋里满是问号。
她歪着头,用她那特有的、脆生生的童音,充满求知欲地问道:
“阿加斯德姐姐~刚才您说的……那个治疗方式……是怎样的呢?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她顿了顿,看着沈清婉那红得滴血的脸颊,似乎明白了什么,小脸上露出一种“我好像懂了”的表情,声音压低了点,带着点不确定:
“怎么……清婉姐姐的脸……一下子就红成这样了呢?像是……像是煮熟的虾子一样……”
罗欣虽然年纪小,只有十三岁,但她在“混沌”组织那种龙蛇混杂、充满阴暗与扭曲的环境里待了八年,耳濡目染之下,对于一些成年人之间的事情,也并非完全懵懂无知。组织里那些蛊师、杀手们私下里的污言秽语、某些不堪入目的画面或交易……她或多或少,被迫或无意地,接触过一些。
所以,结合沈清婉那羞赧到极致的反应,和阿加斯德那意味深长的笑容……
一个模糊的、关于“那种”成人间非常亲密行为的猜测,在她的小脑袋里……形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