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带着点试探和好奇,小声地、不太确定地补充问道:
“……啊!不会是……‘那种’……治疗吧?”
“那种”两个字,她说得含糊,但配合着她那副“我好像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的表情,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这句话,如同点燃了火药桶的最后一点火星!
“轰——!”
沈清婉感觉自己的脑袋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脸颊瞬间滚烫得能煎鸡蛋!耳朵里嗡嗡作响,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或者找条地缝钻进去!
她嘴唇嗫嚅着,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双手更是无意识地绞在一起,指尖都因为用力而微微白。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脸颊的温度高得吓人,几乎能烫伤人。
“清婉!”
就在这时,阿加斯德的脸色,猛地……沉了下来!
之前那丝调侃、玩味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和……一丝隐约的……怒其不争?
她的声音并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仿佛能穿透灵魂的力量,震得沈清婉浑身一僵,连羞赧都暂时被压了下去。
“都tm到了这种时候了!”阿加斯德的语气斩钉截铁,甚至带上了一丝罕见的粗口,“你还觉得……你那点可怜的脸面……比羽尘的性命……还要重要吗?!”
这句话,如同最锋利的针,狠狠扎进了沈清婉的心里!
阿加斯德没有给她喘息和辩解的机会,继续用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声音,质问道:
“你好好想想!”
“如果此刻……站在旁边,有能力用‘那种’方法救他的,是妙鸢,是重樱,或者是英子……”
“你觉得……她们会像你现在这样,因为害羞,因为觉得丢脸……而犹豫哪怕……一秒钟吗?!”
沈清婉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阿加斯德的声音,如同重锤,一下下敲打在她的心防上:
“你再想想!就在几个小时前!就在外面的营地!你‘蛇晶病’突然作,痛苦得几乎要失去理智的时候!”
“羽尘……他有因为周围还有高科长、林峰、陆琼他们那么多人在看着……而有过一丝一毫的犹豫吗?!”
“他当时……眼里只有你的痛苦,你的安危!”
“他根本……就没在乎过什么别人的眼光!什么脸面不脸面!”
“他只想用最快、最有效的方法……救你!”
最后这句话,如同惊雷,在沈清婉因为羞赧和焦虑而一片混乱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是啊……
林妙鸢那个敢爱敢恨、行动力爆表的师妹,为了自己在乎的人,什么事做不出来?面子?那是什么东西?
安川重樱,看似温柔腼腆,可一旦认定的人和事,她的执着和勇气,远常人想象。
英子……更是将忠诚与守护刻进了骨子里,为了主公,她可以毫不犹豫地献出一切,包括生命和尊严。
而羽尘……
沈清婉的眼前,仿佛又浮现出几个小时前,宿羽尘冲到她身边时,那双眼睛里……除了担忧和急切,没有一丝一毫的杂念。
他当时……真的……完全没有考虑过“这样做好不好看”、“别人会怎么想”这种问题。
他心里想的,只有一件事——救她。
而现在……
轮到她来救羽尘了。
轮到她……成为那个可以决定羽尘生死的关键。
可她在干什么?
她在因为害羞而犹豫!
她在因为旁边有个未成年的罗欣看着而觉得丢脸!
沈清婉啊沈清婉……
你的面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值钱了?
值钱到……可以拿来和羽尘的性命……放在天平的两端比较?
值钱到……让你可以眼睁睁看着他在你怀里,气息一点点微弱下去,而你……却还在纠结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
更早之前呢?
在年前那次探索裂风派传承洞窟的行动中,她不小心中了阿贡的暗算,被他的毒拳所伤,剧毒攻心,命悬一线。是宿羽尘,不顾自身安危,强行运转《吞天诀》,冒着被剧毒侵染的风险,拼死为她逼毒、疗伤,才把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后来,在樱花国面对八岐大蛇那场惨烈到极致的大战现场,面对无数敌人和同伴,在她因为融合蛇晶力量失控、痛苦不堪的时候,他也是毫不犹豫地,用那种最亲密、最有效的方式,为她进行“紧急疏导和治疗”……
他从来……就没有在乎过别人的眼光。
他眼里……只有需要被拯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