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谕灵那里偷学的。”小银月回头,认真叮嘱,“你可不能去告密。”
说完,银月又想到了对方现在的状态,于是放下心来,笑道:“不过你已经殁了,根本出不去这里,嘻嘻~”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僵,脸上笑意瞬间被惊慌取代。
“啊啊啊谕灵来了!我走了,你自己慢慢参悟吧!”
他拔腿就跑,跑出几步又猛地刹住,折回来探出半个脑袋,压低声音说道:“喂,你不准告诉别人我在这儿哭鼻子啊。”
顿了顿,又补上一句,“我也不会告诉别人,你是因为太笨才死不瞑目的。”
“。。。。。。”
银月消失在视线的一瞬间,任声晚眼前光景骤然碎裂,意识再度陷入一种拉扯状态。
回过神时,脚下便是一片花海,苍绿的苔藓覆满石门。
一切如常,仿佛方才只是南柯一梦。
他惊魂未定,胸口剧烈起伏着。
再次看向石门板上的那些凹痕,才现每一笔都是小银月手指的大小。
“这算是什么?时间回溯?”
下一秒,他又否定这个想法,“不对,如果只是时间回溯,我便不会出现在那里。”
他试探性地再度伸手触摸那些痕迹,可预想中的意识拉扯却并未生。
他仍站在原地,石门板上的凹痕却忽然亮了起来。
微光从每一道刻痕深处渗出,起初是荧荧的一点,随即越来越盛。
那些歪歪斜斜的痕迹像是被注入了生命,开始自行游走、拆解、重组——
最终,化作一片密密麻麻的金色字符,静静浮现在石门上。
任声晚能明显感觉到,那些陌生的字符蕴含着惊世骇俗的力量,却又玄奥异常。
“这便是银月所说的大道?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其中便包含世界空间组成的法则。”
他突然想,如果当时他告诉银月接下来会生的一切,那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但是仔细一想,这个假设似乎意义不大。
当时他根本没搞清楚状况,连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那是一段真实的历史缩影,还是什么其他的现象也还没搞明白,根本不敢妄动。
可为什么他在后来的银月记忆中,也没有看到那一段?难道也被岁月侵蚀了?
不!
任声晚觉得,最大的可能是——
银月救周瑾澜掰下自己花瓣的那一刻,天道诅咒降下的同时,也剥离了他那段记忆。
因为,未来的任声晚是个凡人,而凡人不可触及天道。
“这么说来,和乔森、沈沛的情况有些像呢。。。。。。他们恐怕也是在无意识触及了某种天道法则,所以才被反噬,然后又忘记关于当时的一切。”
怪不得书上总说,天道无情。
“时间?空间?时空。。。。。。”
任声晚再次轻轻抚摸着石门板上的那些痕迹,喃喃自语,“所以,我的意识,被这些蕴含时空法则的铭文拉扯到了过去,并成为了历史的一部分留在了这里。”
幸运的是,这里是神界背面,是天道光辉照不到的地方,所以这些铭文中蕴含的大道才得以保留。
只是有些可惜,当时的谕灵和银月皆知末世必有一劫,却并不知道劫从何来。
如果他们事先知道,那这题是否还有别的解法?
任声晚不再去想这些假设,因为历史已成定局,是无法被改变的。
解决眼前的困境,才是他先要考虑的事情。
他仔细观摩这石门板上浮现的那些金色符号,若有所思,“时间,无尽永前,是生灭排列。空间,无界永在,是生灭范围。。。。。。”
他参悟着,却觉得进展太慢。
他等不起。
任声晚突然阖眼,凝神掐诀。
高大的身形霎时化作三片淡紫色的花瓣,悠悠飘落。
触地的瞬间,花瓣舒展、立起,化作三个巴掌大的小人儿。
一个负手立于石门之前,神色肃然地凝视着那些金色字符,眉眼沉静如深潭。
一个蹲在苔藓边上,搓了搓手,兴奋得两眼放光,“这就是天道老儿的秘密?嘻嘻~”
还有一个……趴在石阶上,睡得正香。
蹲着的小人儿回头瞥见,走过去,抬脚就是一踹,“起来,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