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拳,莫爻动用的【杀戮圣歌之狂战】的极致力量。
拳力若千钧,饶是诡兽皮糙肉厚,也只落得个血肉模糊的下场。
他收拳立在诡兽尸骸间,周身劲风未散,拳上凝着的力劲余波,震得地面碎石轻颤,衣摆荡开一圈无声的涟漪。
然而,一切并未结束。
只见莫爻足尖轻点,身形如墨羽掠空,衣袂翻卷间携着崖风的冷峭,一蹴便落向崖巅。
他身姿挺拔如松,周身的气场骤然转变,方才的烦躁与戾气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冷孤高的神秘。
仿佛瞬间从一个暴躁的少年,蜕变成了俯瞰天地的神秘高人。
他缓缓闭目,再睁眼时——
血芒猝然破瞳,将那汪墨色瞳仁熔成潋滟的赤滟。
眼尾血色鎏金暗纹顷刻间舒展,如缠丝烈焰迤逦漫延。
金芒勾着赤影,细缕纹路都泛着妖异流光,顺着眼睫的弧度轻垂,似凝血锻金的花钿贴在眼尾。
此刻,他这张乖巧的脸上藏着致命的妖异,竟有种反差极致的美感。
他于崖巅盘腿而坐,取出红月横置于双膝,屈指在刀身上轻轻一叩。
叮——
清鸣荡开。
紧接着,空气中像是响起了一声细微的水滴声,清越而空灵。
嘀——
荒野之上,所有植物叶梢凝着的露珠齐齐一颤,随即挣脱枝叶,坠向大地。
露珠落土的瞬间,蒸腾为淡血色薄雾,弥散、汇聚、铺展。
仅两次心跳的时间,雾海已笼罩整片荒原。
莫爻垂眸,指尖再次轻叩刀身。
叮——
刹那间,似有乐声破风而起。
乐声初时低徊,如荒野孤鸿的唳鸣,缠着萧瑟崖风徐徐铺开。
渐次沉郁,音波叠着沙砾与远壑的回响,漫过茫茫野地。
这乐声里没有婉转,没有柔靡,只有一片沉厚的苍茫与寥廓,仿佛将天地间的孤寒与旷远都揉碎了,洒在风中。
诡兽纷纷驻足,昂,低呜。
它们虽无人类的智慧,也能感知乐声中那凛冽的肃杀与悲凉。
就连荒野最深处,那些蛰伏多年、实力强悍的诡兽“祖宗”们,也纷纷睁开了沉睡的眼眸,周身的气息微动。
似是被这奇异的乐声所动容,又似是在揣测这乐声背后的用意。
小幽感受着那音乐,忽然想起了一句诗: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它不禁疑惑,这只猫今天到底怎么了?
它要帮主人看着这只猫,但眼下它也有些无措,不知道莫爻意欲何为。
思虑片刻后,它轻声问道:“哈基爻,你还好吗?”
乐声仍在继续,地表血雾随着节奏起伏跳动,像一幅覆盖荒野的频谱图。
“嗯?”莫爻似是从很远的地方回神。
“杀戮圣歌奏响之乐,皆是你当下心境的呈现。为何今日……如此苍凉?”
“应景。”
“你几时这么惜字如金了?莫不是跟主人互换了灵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