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那一战的余威,至今仍萦绕在荒野的风里。
人类将诡兽赶回了荒野深处的老巢,乱石荒坡上残留的斑驳血痕与破碎鳞甲,皆是那场惨烈厮杀的印记。
双方在那一战中皆元气大伤,此后便维系着一种互相不招惹的微妙平衡。
那些乖乖躲起来的诡兽,莫爻自然不会去为难它们。
但架不住诡兽中总有喜欢逞凶斗狠的。
比如,此刻正朝他逼近的三道黑影——
不要命的,这不就来了么。
【生物识别中。。。。。。】
“肉须蟾蝼、秽沫貉、腐面貘猞,都是些阴邪气很重的东西。”小幽的声音从耳骨传至莫爻脑海,带着几分细微的警示。
“五阶王级诡兽。。。。。。”莫爻垂眸,指尖无意识摩挲了一下手腕上的红珊瑚珠子,突然有些感叹,“想起第一次面对王级诡兽,还是当初的实验品青鳞王蛇,那时候我还挺怕的。”
他说着,低低嗤笑一声,不知是笑从前,还是笑现在。
“有么?”小幽狐疑,“完全没看出来你怕。”
“因为。。。。。。”
话音未落,三道腥风骤然袭来——
三只诡兽已然按捺不住,同时向他起了猛攻。
莫爻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只余内心一句低语消散在风里——
因为那个冰块脸一脸淡定,老子怎么能输了气势?!
轰——
霎时,乱石荒坡尘沙狂卷,罡风割面。
莫爻影如惊雷疾掠,拳锋蓄着崩山之力,直轰肉须蟾蝼鼓胀的腹囊。
蟾蝼嘶吼,酸雾喷溅,上百条肉须绞成黑潮卷来。
莫爻腕骨一拧,拳势下沉,硬生生将肉须砸得节节断裂。
秽沫貉弓身扑至,涎水落地蚀出黑烟,莫爻足尖点地瞬闪其侧,掌根劈在貉颈,骨裂声里秽沫貉横飞撞碎岩块。
腐面貘猞张口吐腐气漫成灰雾,遮了半边荒坡。
莫爻不退反进,身形化作残影穿过气瘴,右拳狠狠轰进貘猞面门。
诡兽的嘶嚎与空气被挤压产生的爆破声,频频震彻。
小幽隐隐觉得不对。
五阶诡兽实力大约是人类五境,如今的莫爻迎战几个五阶诡兽理当轻松。
他大可一刀将它们劈了,不会费多少事。
可他没有。
他似乎没有用异能,而是赤手空拳,仅凭身法与肉身力量在对战。
莫爻的攻击拳拳到肉,力道掌控得极好——
既足够凌厉,能将诡兽打得狼狈不堪,却又不至于让它们立刻泣血而亡,偏偏要留着几分力气,让它们倒下又挣扎着爬起。
倒下,爬起,再击倒。
如此往复。
这倒不像在战斗了,这不就是纯纯的打沙袋么?
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什么私仇呢。。。。。。
小幽心道:“主人,你的哈基咪好像疯了。”
好在,这种近乎偏执的泄,并没有持续太久。
像小猫一样,逗猫棒玩两下就觉得无趣了。